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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容器疑云

“呃啊——!”墨宸猛地弓起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脊椎上。左臂的异化剧痛瞬间飙升了十倍!暗青色的流光在臂骨上疯狂闪烁、明灭,仿佛随时会彻底失控爆裂,将他仅存的残躯连同灵魂一起炸成齑粉。他感觉自己的左臂仿佛被投入了星核熔炉,又被亿万把淬毒的冰刃同时切割。视野再次被纯粹的痛苦所占据,那诡异的感知视野如同破碎的镜子般消散。

然而,就在这感知视野彻底破碎前的最后一刹那,一点极其微弱的、完全不合时宜的“光”,如同萤火般,倔强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污浊墨绿浓雾和惨白怨念光晕的阻隔,顽强地映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位置,就在他先前被骸骨傀儡攻击、深埋其下的那片骸骨堆的更深处!一个狭窄、被巨大岩石阴影遮蔽的岩缝之中!

那光,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幽白,柔和,如同沉在万年血海最底部的、一小块未曾被污染的月魄精华。它散发出的气息,是生命的初啼,是晨曦的露珠,是绝望深渊中唯一不肯熄灭的烛火。与周围弥漫的死亡、怨毒、污秽……一切属于这万人坑底的气息,都格格不入,形成了最尖锐、最震撼灵魂的对比!

墨宸布满血丝、被痛苦和污秽黑气侵蚀的眼球,在浑浊的水光中骤然爆射出骇人的光芒!那光芒里,混杂着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那纯净光芒瞬间点燃的、近乎本能的悸动!

活物?!

在这吞噬了无数孩童、怨气冲天、污秽如脓的深渊之底,在刚刚那具由无数骸骨拼凑的傀儡崩解之地深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存在如此纯净的生命气息?!

深渊主宰那沙哑、带着奇异韵律的低沉嗡鸣——“嗡…阿…迦…逻…”——再次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意识。那句“钥匙终入锁芯”的狞笑,如同跗骨之蛆,在脑海中尖锐地回响。

钥匙……是这枚正在侵蚀他血肉灵魂的玉坠?

锁芯……难道就是那点纯净的幽白光芒?!

一股混杂着彻骨寒意和强烈探究欲的激流,瞬间冲垮了剧痛对意识的封锁。必须靠近它!必须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这念头如同在油锅里投下的火星,轰然炸开,成了支撑他濒临崩溃意志的唯一支柱。

他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丹田早已枯竭碎裂,经脉寸断如破败的渔网。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左臂那枚玉坠所散发的、混合着剧毒与毁灭的狂暴能量乱流。强行引导它们?无异于在悬崖边跳舞,一个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灵魂湮灭。

但,没有选择!

墨宸的瞳孔猛地收缩,所有的痛苦、恐惧、绝望,在这一刻都被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死死压住。他死死“盯”着左手掌心那枚暗青玉坠——它依旧在狂暴地震颤,表面混乱的暗金与惨白纹路疯狂扭动,仿佛随时要挣脱那强行融合的暗青臂骨的束缚。

“引……导……”他在灵魂深处无声地嘶吼,意志如同最纤细却最坚韧的蛛丝,不顾一切地缠绕上玉坠内部那股最为沉重、相对“稳定”的星辰镇压之力——那是镇渊令本源残留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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