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微弱的呻吟打断了他的思绪。墨宸的眼皮颤动，右手指尖动了动。青梧立刻凑近，听到师父气若游丝的声音：

"璃儿。。。钥匙。。。三把。。。"

"师父，什么钥匙？墨璃小姐在哪？"

墨宸的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碍他说话。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两个微型的机械光圈！

"快。。。走。。。"墨宸的声音突然变成冰冷的机械音，"他们。。。来了。。。"

屋外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青梧从窗缝看去，三个白袍道士站在村口，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可怕，头以相同的角度左右转动，像是在扫描什么。

更恐怖的是，当其中一人抬手时，道袍袖子滑落，露出的不是手臂，而是由无数细小齿轮构成的机械肢体！

青梧屏住呼吸，看着他们朝这边走来。就在这时，墨宸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海底。。。圆盘。。。"师父的眼中机械光圈急速旋转，"璃儿。。。在青铜树。。。阻止。。。仪式。。。"

话未说完，墨宸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那些蓝色纹路如活物般爬上他的脖颈，向面部蔓延。他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非人的机械音：

发现密钥携带者。。。坐标已上传。。。执行捕获。。。

屋外的道士们同时转头，机械眼锁定破屋。青梧来不及思考，抓起断发和令牌，从后窗翻出。他刚跑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墙壁倒塌的巨响。

"青梧。。。哥。。。"

一个微弱的女声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是墨璃的声音！青梧边跑边将断发贴在耳边，听到断断续续的意识传讯：

"去黑市。。。找鲛人。。。长老。。。令牌。。。双面。。。"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青梧钻进一片红树林，利用茂密的根系暂时甩开追兵。他喘着气查看令牌，发现裂缝处露出另一层金属——令牌竟是双面的！

用力掰开外层，里面赫然是一枚漆黑的鳞片，刻着魔族文字：

噬渊令·归墟通行

"道宫和魔族。。。"青梧的心沉到谷底，"他们联手了？"

断发再次传来墨璃的意识："不是联手。。。道宫。。。被渗透。。。天机阁。。。全是容器。。。"

青梧想起令牌上的"天机阁制"，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道宫最高机密部门，早已被魔族控制？

红树林外传来金属关节活动的咔咔声。青梧屏住呼吸，看到两个道士站在岸边，其中一个摘下道冠——头皮下面竟然是半透明的金属颅骨，里面闪烁着蓝光！

"能量痕迹。。。指向黑市。。。"机械音从道士喉咙里挤出，"优先级别。。。甲等。。。"

待他们离开，青梧才敢移动。东海黑市位于百里外的珊瑚礁群下，是各路亡命徒的聚集地。如果道宫的触角已经伸到那里。。。

他握紧断发和双面令牌，决定赌一把。无论如何，必须找到鲛人长老，弄清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夜色掩护下，青梧偷了一艘小渔船，向黑市方向划去。海面平静得诡异，连波浪都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偶尔有发光的金属碎片漂过，提醒着他三天前那场惊天爆炸。

划到半途，断发突然剧烈震动。青梧低头，看到发丝间缠绕的蓝光组成一行字：

勿信水道

有眼监视

他立刻改变方向，不再沿着常规水道前进，而是绕向一片危险的暗礁区。刚调整航向，远处水面突然炸开，三个金属身影从海底跃出，正是之前的道宫修士！

"检测到。。。密钥波动。。。"为首的修士机械眼闪烁，"执行。。。拦截。。。"

青梧拼命划桨，小船在礁石间险象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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