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四:暗门与低语。**
意识在剧痛和冰冷中沉浮。模糊的视野里,那个道袍身影走向密室一面刻满符咒的石墙。他伸出手,手指在几处特定的符文上快速点过,指尖似乎有微弱的光华一闪而逝。低沉的、仿佛念诵咒文般的模糊话语传来:“…归墟引路…镜蚀为凭…血肉为桥…道宫永昌…”
石墙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更深的、散发着浓郁药草苦涩和一种奇异甜香的黑暗。身影闪入,暗门合拢,密室重归死寂,只留下石台上小小的身躯在冰冷和绝望中颤抖。
“呃啊——!”
青梧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墨璃幼年遭受的非人折磨,那密室的无光,祭坛的冰冷,铜镜的恐怖,刻骨铭心的剧痛和绝望,如同无数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之上!这比肉体的伤痛恐怖百倍!她感觉自己的头颅要炸开了,意识被无数尖叫和冰冷的画面撕扯得支离破碎。
石壁上的三色光芒在灌入记忆的同时,也形成了一道短暂的能量屏障,将水道中弥漫的恶臭和寒意稍稍隔绝。但青梧的身体已到了极限。内外交攻的剧痛和精神的巨大冲击,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眼前最后一点跳跃的惨绿磷光彻底被黑暗吞噬。
她身体一软,意识沉入无边深渊,整个人无声地向后倒入冰冷腥臭的墨色水流中。水面冒起几个浑浊的气泡,旋即恢复死寂。只有那石壁上的图腾,在血与光的作用下,依旧散发着微弱而邪异的暗红光芒,如同深渊悄然睁开的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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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签押房。
空气凝滞得如同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油灯昏黄的光线在裴琰冷硬如石刻的脸上跳跃,将他身后拉长的影子扭曲成择人而噬的凶兽。案头,两份密报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一份是灰隼拼死送出的卫戍营“异常伤亡”铁证,另一份,是“谛听”用三道火漆封住的、来自西城永平坊的噩耗。
第二起镜痕命案!地点竟在废弃的玄微观旁!
裴琰的目光死死锁在谛听密报末尾那行用暗语加注的小字上:“…卑职冒死潜入玄微观禁地外围探查,于废弃丹房残垣下,发现…同类镜面刮痕!痕迹陈旧,似为利器反复刻画所致,非自然形成!”
道宫禁地!镜痕再现!
模仿嫁祸?还是道宫内部早已被这恐怖的“镜蚀”邪力侵蚀?焦土的秘密、道宫的影子、卫戍营的罪恶、海眼会的阴影…所有的线索,都因玄微观丹房这陈旧的镜痕刮痕,被一条无形的毒线死死绞缠在一起,勒得人窒息。
“夜枭!”裴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摩擦的质感,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渣。
“卑职在!”代号“夜枭”的心腹如同从角落的阴影中渗出,单膝跪地,头垂得很低。他清晰地感受到签押房内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冷杀意。
“磐石处所有待命老吏,携带最高级别防护器物,由你亲自带队,即刻前往西城永平坊命案现场!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所有痕迹!尸体心口镜痕、玄微观丹房刮痕,与南城女尸、焦土碎片,做最彻底的交叉验证!我要结果,越快越好!”裴琰语速快而清晰,不容置疑。
“遵命!”夜枭领命,身影一闪,已消失在门外。
裴琰的目光转向案前肃立的另一道身影,代号“铁鹞”,专司追踪与潜行刺杀。“董骥那边如何?”
铁鹞声音平板无波,却字字清晰:“灰隼大人亲自带‘铁壁’钉死了董府。目标自回府后,未曾外出,亦无访客。府内异常安静,连下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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