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盯着他。
“你打算怎么安置她?”
曹植心头一紧。
“她是自由身,自己决定。”
“自由身?”
袁尚笑了,笑得嘲讽。
“在这乱世,女子哪来的自由?
不是你曹家的,就是我袁家的,再不然就是哪个军阀的。”
他凑近,压低声音:
“曹子建,你要是真对她好,就送她走。
走得远远的,去江南,去蜀中,别在这北地待着。
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曹植手在桌下攥紧。
“不劳费心。”
“那就这样。”
袁尚起身,淡定地说着。
“文书我三天后签,粮半个月内送到并州,马……年底前给齐。”
他也起身:
“好。”
两人同时转身,背对背离开。
走出十步,袁尚忽然回头:
“曹植!”
曹植停步,没回头。
曹植停步,没回头。
“对她好点。”
袁尚声音有些哑。
“她……不容易。”
然后他大步回城。
城门缓缓关上。
曹植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心里五味杂陈。
回营路上,曹植想了很多。
袁尚最后那句话,是真心的。
这个凶悍的男人,心里也有块软肉。
可惜,生错了时代。
营里,郭嘉在等。
“谈成了?”
他问。
“成了。”
曹植坐下,如释重负的说。
“粮换马,他退并州。”
郭嘉点头,接着问道:
“意料之中,但他没提别的?”
“提了甄宓。”
曹植把话说了。
郭嘉听完,沉默许久。
“三公子,”
他最终安慰地说。
“袁尚这话,你得听。
甄氏是个麻烦,留在身边,迟早出事。”
“我知道。”
曹植苦笑,无奈地说着。
“但送走……我做不到。”
“不是送走,是藏起来。”
郭嘉咳嗽两声。
“邺城别院太显眼,曹丕盯着,袁谭也盯着。
得找个安全地方,让她先避避。”
“哪里安全?”
郭嘉想了想,笃定的说道:
“泰山,那边有我们的人,也清静。
就说她为家人祈福,去道观修行,没人会怀疑。”
曹植犹豫。
这一去,可能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
“先生,”
他困惑的问。
“乱世什么时候能结束?”
郭嘉看他一眼,眼神复杂。
“快了。”
“快了。”
他计算的说。
“袁家一灭,北方就定了。
然后南下,取荆州,吞江东。
快则十年,慢则二十年。”
二十年。
曹植心头一沉。
那时候,甄宓已经快四十了。
最好的年华,都耗在等待里。
“三公子,”
郭嘉看出他的心思,语重心长道。
“成大事者,不能儿女情长。
你现在护不住她,硬留,是害她。”
这话狠,但真实。
曹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有伤,有茧,有血。
这副身体才十九,但心已经老了。
“我……想想。”
“尽快决定。”
郭嘉躺下,留下一句。
“我累了,要睡会儿。”
曹植退出帐篷。
外面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向南方。
那里是许昌,是家,也是牢笼。
当夜,曹植去了甄宓的帐篷。
甄宓在缝衣服,是一件男子的中衣,布料普通,但针脚细密。
看见曹植,她放下针线。
“谈成了?”
“嗯。”
曹植坐下,如实的说道:
“三天后签文书,他就退兵。”
“那就好。”
甄宓拿起衣服,继续缝。
“你伤口还疼吗?”
“不疼。”
“骗人。”
甄宓头也不抬。
“你进来时,肩膀是歪的。”
曹植笑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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