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笑了。
字丑,但心意真。
他提起笔,在后面补上几条:
“一、行仁义,不欺客。
二、重信誉,不缺斤。
三、明账目,不贪墨。
四、慎行,不泄密。”
写完,他叫来刘猛。
“这四条,是所有人生意的规矩。
违背任何一条,逐出商行,永不录用。”
刘猛仔细看了,点头:
“应该的。”
“另外,”
曹植接着说。
“从今天起,你每天学十个字,我派人来教。
三个月后,我要你能看懂简单账目。”
刘猛脸一苦,但没敢说。
正说着,外面有人报:
“公子,人来了。”
是第一批袁氏旧部。
曹植走到窗前,掀开条缝往外看。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人,都穿着破旧军服,有的缠着绷带,有的拄着拐。
个个面黄肌瘦,眼神茫然。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独眼,脸上有道疤。
刘猛出去招呼:
“都过来!排好队!”
老兵们慢慢挪过来,站成一排。
曹植走出屋子。
所有人看向他。
“我是曹植。”
他开口说道:
“曹孟德第三子。”
有人吸气,有人低头。
“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当兵。”
曹植继续说。
“是给你们一条活路。
庄园缺人手,种地、养马、运货。
管吃管住,月钱三百文。
干得好,加钱;干不好,走人。”
老兵们互相看看。
“真……真给钱?”
独眼老兵问。
“真给。”
曹植点头,肯定地说着。
“但有三条规矩。
第一,不许再穿军服,全部换平民衣服。
第二,不许提过去的事。
第三,一切听刘掌柜安排。”
“那……那我们算什么?”
“那……那我们算什么?”
有人问。
“雇工。”
曹植直接说。
“正经雇工,签契约,按手印,受官府保护。”
这话说出来,老兵们眼神变了。
乱世里,当兵的是牲口,说杀就杀。
雇工虽然低贱,但至少是个人。
“我干。”
独眼老兵第一个说。
“只要给口饭吃,让我干啥都行。”
“我也干。”
“算我一个。”
十几个人都点头。
刘猛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契约,每人一份,按手印。
曹植看着,心里松了口气。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的几天,庄园像块磁石,不断有袁氏旧部找过来。
有些是听到风声自己来的,有些是刘猛派人去俘虏营悄悄招的。
人越来越多,很快超过一百。
曹植让刘猛筛选。
伤重的,老弱的,安排轻活。
年轻力壮的,重点培养。
第五天,来了个特别的人。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瘦高,但眼神锐利。
他站在院子里,不排队,就站着。
刘猛过去问:“你也是来干活的?”
“我找曹三公子。”年轻人说。
“公子不在。”
“那我等。”
刘猛皱眉:“你到底是谁?”
“袁公亲兵营,第七队队正,陈默。”
年轻人报出名号。
“我要见曹三公子,有要事相告。”
刘猛不敢怠慢,赶紧通报。
曹植在正屋见他。
陈默进来,不跪,只拱手。
“三公子。”
“坐。”
曹植打量他,困惑的说道:
“你说你是袁绍亲兵?”
“是。”
“那怎么没跟袁尚走?”
“不想走。”
陈默很直接的说。
“并州苦寒,去了也是死。
不如留在邺城,寻条活路。”
“那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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