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过奖。”

“但你知道，我为什么用他吗？”

曹植想了想，思索的回应道：

“因为他在河北士人中的声望？”

“这是一。”

曹操站起来，走到窗前。

“二是因为，他降的是你，不是我。”

这话一出，曹植心头一紧。

“父亲……”

“听我说完。”

曹操转身，看着他。

“你年轻，需要人帮。

审配这种人，认准了谁，就会死心塌地。

他降你，就会全力助你，这对你是好事。”

曹植喉咙发干。

“但也是坏事。”

曹操声音冷下来。

“外人会说你结党，说你养士。

你大哥已经这么想了。”

“儿臣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还不够。”

曹操走回来，坐下。

“子建，你最近风头太盛。

救甄氏，安俘虏，退袁尚，收审配。

这些事，单看都是好事。

但加起来……太扎眼。”

和郭嘉说的一样。

曹植低头：“儿臣知错。”

“错倒没错。”

曹操摆摆手，继续说着。

“但得收敛。

从今天起，审配归我直接管辖，你不许再私下见他。

有事，通过荀攸。”

这是削权。

曹植心往下沉，但只能应：

“是。”

“另外，”

曹操看着他。

“你那个商行，我也听说了。

生意做得不小。”

曹植手心出汗。

“只是……只是给兄弟们找条活路。”

“活路？”

曹操笑了，反问一句。

“五百私兵，也是活路？”

曹植跪下了。

“父亲，那些人都是袁氏旧部，无处可去。

儿臣若不收，他们会落草为寇，祸害百姓。

儿臣收他们，是让他们有饭吃，有活干。

儿臣绝无二心。”

儿臣绝无二心。”

曹操盯着他，看了很久。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终于，曹操开口：

“起来吧。”

曹植起身。

“商行可以继续办。”

曹操沉思的说。

“但五百人太多。

留一百，其余遣散，或者，编入屯田营。”

“父亲……”

“这是底线。”

曹操声音不容置疑。

“子建，你是我儿子，我信你。

但别人不信，你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曹植只好咬牙：

“儿臣……遵命。”

他知道，这已经是曹操最大的让步。

“还有件事。”

曹操忽然转了话题。

“郭奉孝的病，你怎么看？”

曹植心头一痛：

“怕是……撑不了多久。”

“是啊。”

曹操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他跟了我十二年，十二年……”

他沉默片刻，继续说道：

“他想回许昌，你送他回去。

另外，把甄氏换一个地方。

城西小院不安全，她不适合待。”

曹植一愣：“父亲……”（甄宓因为盗匪原因，暂时没有离开邺城）

“我不是要拆散你们。”

曹操看着他，接着说。

“但你得明白，甄氏在邺城，也是个靶子。

你大哥盯着，袁谭盯着，河北士人盯着。

送她走，对你们都好。”

这话有理。

但曹植心里堵得慌。

“送去哪？”

“许昌。”

曹操不假思索的说。

“我在那边有座庄子，安静，安全。

让她先住着，等这边事定了，你再接她回来。”

三年之约，变成遥遥无期。

曹植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儿臣……谢父亲。”

“去吧。”

曹操挥手。

“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