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您是个好人。”

刘猛笑了。

“行。”

他下床，开心说了一句。

“干活去。”

糜贞回到许昌时，甄宓在等她。

“糜掌柜，”

甄宓看着她。

“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糜贞坐下。

“赶路累了。”

甄宓给她倒茶。

“刘掌柜那边，怎么样？”

糜贞端着茶杯，没喝。

“他喝多了，”

她从容地说。

“跟我说了些事。”

“什么事？”

糜贞把刘猛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甄宓听完，沉默了很久。

“糜掌柜，”

她轻声说。

“三公子就是那样的人。”

“三公子就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

糜贞惊讶的说。

“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他对那些兵，也那样。”

甄宓看着她。

“糜掌柜，”

她有趣的问着。

“你想说什么？”

糜贞放下茶杯。

“甄姑娘，”

她认真的说。

“我糜贞这辈子，见过很多人。

商人，官员，将军，土匪。

好人坏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顿了顿。

“三公子是好人，刘掌柜也是好人。”

甄宓笑了。

“糜掌柜，”

她接着说。

“你这话，要是让刘掌柜听见，他得脸红三天。”

糜贞也笑了。

“脸红就脸红。”

她毫不介意的说。

“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又过了半个月，糜贞去邺城押货。

刘猛在城门口等她。

“糜掌柜，”

他拱手，关心的说。

“一路辛苦。”

糜贞下马，看着他。

“刘掌柜，”

她打趣的说。

“你酒醒了？”

刘猛脸一红。

“糜掌柜别笑话我了，那天失态了。”

“没失态。”

糜贞却说。

“说得挺好。”

刘猛愣住。

糜贞从他身边走过，朝商行走去。

刘猛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小伙计凑过来：

“掌柜的，糜掌柜夸你呢。”

刘猛挠头。

“她……她夸我什么？”

“她……她夸我什么？”

小伙计翻个白眼：

“那我哪知道？”

那天晚上，糜贞没急着走。

她跟刘猛对了半宿账。

辽东的货，邺城的铺子，许昌的本钱。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对完账，糜贞放下笔。

“刘掌柜，”

她突然说。

“有件事想问你。”

“糜掌柜请说。”

“你……成过家吗？”

刘猛愣住。

半天，他摇头。

“没有。”

“为什么？”

刘猛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当兵，今天不知道明天，不敢成。”

他继续说。

“后来跟着三公子，忙，顾不上。”

糜贞看着他。

“那你现在呢？”

刘猛挠头：

“现在……现在还是忙。”

糜贞笑了。

“刘掌柜，”

她站起来。

“账对完了，我走了。”

“糜掌柜慢走。”

糜贞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刘猛。”

刘猛一愣。

她第一次叫他名字。

“我叫糜贞。”

她忽然说。

“记住了。”

然后她推门出去。

刘猛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心里咚咚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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