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疑去河内之前,曹植特意把他叫来。
“这次去,”
曹植郑重地说。
“不是查司马懿一个人。是查司马家。”
周不疑一愣。
“有区别?”
“有。”
曹植认定地说。
“司马懿一个人,再厉害,也就是个谋士,但司马家……不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沉。
周不疑跟着他一年多,见过他这种眼神。
每次这种眼神出现,都是要出大事的时候。
“公子,”
他很好奇的问。
“您到底怀疑什么?”
曹植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确定。”
他最终说。
“但郭奉孝先生临死前跟我说,让我小心司马家。
他说,这家人,太能忍。
忍得太久的人,一旦翻身,会咬死人。”
周不疑点头。
“我明白了。”
周不疑去了半个月。
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曹植在文社等他。
见他进门,挥手让其他人出去。
屋里只剩两人。
“说吧。”
曹植倒了杯茶。
周不疑接过,没喝。
“公子,”
他严肃地说。
“司马家,确实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周不疑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摊在桌上。
“这是司马家的族谱。
司马防,字建公,今年五十七。
曾任洛阳令、京兆尹,后因病辞官,回温县老家。”
曹植点头。
“他有八个儿子,人称‘司马八达’。
长子司马朗,在丞相府当掾属。
二子司马懿,就是您见的那个。
二子司马懿,就是您见的那个。
三子司马孚,十五岁,在家读书。
其余五个,都还小。”
周不疑指着族谱上一个人名。
“但这个,才是关键。”
曹植看过去。
“司马防?”
“对。”
周不疑困惑的说。
“司马防当年辞官,对外说是病。
但我查了,他那年根本没病。”
曹植皱眉。
“那他为什么辞官?”
周不疑压低声音。
“因为那年,董卓进京。
司马防在洛阳当京兆尹,亲眼看着董卓烧了洛阳,杀了多少人。
他回来之后,跟家里人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
周不疑顿了顿,接着说。
“这世道,活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急什么?”
曹植心里一动。
活到最后。
这话,太像司马懿后来做的事了。
“还有,”
周不疑继续说。
“司马家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晚上不许出门,不管什么事,天黑之后,谁也不准出院子。”
曹植一愣。
“为什么?”
“不知道。”
周不疑不解的说。
“我问过几个司马家的旧仆,他们都说,这是老太爷定下的规矩。
谁敢犯,打断腿。”
曹植想了想。
“你进过司马家吗?”
“进过。”
周不疑继续说着。
“我扮成卖书的,进去过两次。”
“看到什么了?”
周不疑沉默了一会儿。
周不疑沉默了一会儿。
“公子,”
他沉思地说。
“司马家的院子,比外面看着大得多。”
“什么意思?”
“外面看,就是普通宅院,三进,几十间房。”
周不疑疑惑地说。
“但我进去之后,发现不对。”
他指着自己画的简图。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他点了三个地方。
“都有门,但门后面,不是院子,是墙。”
曹植眼睛眯起来。
“假墙?”
“应该是。”
周不疑点头说。
“我试着敲过,空的,后面有空间。”
密室。
暗道。
曹植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说法——司马家,藏着一支私兵。
不在明处,在暗处。
平时种地,有事就拿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