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府里喝酒。

来人是他安排在曹操身边的人，姓周，是个小吏。

进门就跪，满脸喜色。

“大公子！大喜！”

曹丕放下酒杯。

“说。”

“主公把杜氏赐给您了！”

曹丕愣住。

“什么？”

“杜氏！”

周吏重复。

“秦宜禄的遗孀！

主公本来想给三公子的，三公子不要，让给您了！”

曹丕站起来。

“你再说一遍？”

周吏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杜氏来了，曹植见了，曹植不要，主动让给了曹丕。

曹丕听完，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然后他笑了。

“曹植啊曹植，”

他高兴地说。

“你也有今天。”

他转身，看着屋里的人。

“拿酒来！今天高兴！”

酒喝到半夜。

曹丕醉了。

他拉着贾逵的手，絮絮叨叨。

“子通先生，你说，曹植为什么不要？”

贾逵想了想。

“大概……是觉得不合适吧。”

“不合适？”

曹丕大笑，不屑地说着。

“他是不敢要！他知道我看上那女人了，他怕我！他怕了！”

贾逵没说话。

曹丕拍着桌子。

“三年了！三年了！他处处压我一头！

今天，他终于认输了！”

他站起来，晃了晃。

“我要去见杜氏，现在就去。”

贾逵拦住他。

“公子，太晚了，明天再去。”

“明天？”

曹丕瞪眼，了。

“我等不了明天！”

他推开贾逵，跌跌撞撞往外走。

走到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亲兵扶住他。

“公子，您醉了。”

“没醉！”

“没醉！”

曹丕挥手，大声喊道。

“我清醒得很！”

他走了。

贾逵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

心里有点不安。

但他不知道，不安什么。

第二天，曹丕酒醒了。

他想起昨晚的事，有点后悔。

但后悔也没用，话已经说出去了。

他穿戴整齐，去了城西那处宅子。

杜氏在院子里。

她坐在廊下，看着孩子玩。

阳光照在她脸上，好看得不像话。

曹丕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去。

杜氏抬头，看见他。

她站起来，行礼。

“大公子。”

曹丕走到她面前。

“杜夫人。”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三年前一样。

亮亮的，软软的。

“你记得我吗？”

他还是好奇的问。

杜氏点头。

“记得。”

“记得什么？”

杜氏低下头。

“记得……记得三年前，在邺城。

大公子看我的那一眼。”

曹丕高兴地笑了。

“就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你记了多久？”

杜氏抬起头。

“三年。”

曹丕心里一荡。

他伸手，想摸她的脸。

杜氏往后缩了缩。

曹丕手停在空中。

“怎么？”

杜氏摇头。

“大公子，”

她轻声说。

“民妇……民妇还没准备好。”

曹丕看着她。

她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

她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

那模样，让人心疼。

曹丕放下手。

“好。”

他徐徐地说。

“我等。”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

“杜夫人，”

他认真的说。

“我等得起。”

杜氏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

心里乱得很。

司马懿在等曹丕。

他从早上等到下午，曹丕才回来。

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仲达先生，”

曹丕坐下。

“你猜我去哪儿了？”

司马懿看着他。

“杜氏那儿。”

曹丕一愣。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