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给他倒了碗水。
曹植给他倒了碗水。
“怎么样?”
刘猛喝了一大口,抹抹嘴。
“药材买到了。”
他高兴地说。
“荆州的药铺,全让我扫了一遍。
治烧伤的、治风寒的、止血的,堆了半屋子。”
曹植点头。
“湿牛皮呢?”
刘猛咧嘴笑了。
“那个更顺利。”
他却如此说。
“当地人说,那玩意儿平时没人要。
我出价高,他们恨不得把牛全宰了。”
曹植看着他。
“多少?”
“五千张。”
刘猛瞪眼说。
“都藏在城外一个庄子里,用的时候,随时取。”
曹植心里一松。
五千张湿牛皮,能护多少船?
他不知道,但总比没有强。
“还有呢?”
他接着问。
刘猛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地形图。”
他细细的说。
“我找了几个当地的渔民,带着转了一圈。
能停船的小港,能藏人的山坳,都标上了。”
曹植接过,仔细看。
图很糙,但位置都对得上。
他收起图。
“辛苦了。”
他鼓励地说。
“去歇着吧。”
刘猛站起来。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公子,”
他担忧地说。
“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曹植看着他。
“知道什么?”
刘猛挠头。
“就是……就是您好像早就知道,这一仗会出事。”
曹植没说话。
刘猛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答,转身走了。
曹植坐在帐里,看着那张图。
刘猛说得对。
他知道。
但他不能说。
陈默回来得晚一些。
陈默回来得晚一些。
他带着十个甲队的人,走了五天。
回来的时候,人都瘦了一圈。
“公子,”
他坐下就喝水。
“都办妥了。”
曹植给他倒水。
“说。”
陈默指着地图。
“这几个地方,我都去看过。”
他细致的说。
“有两个能藏船,三个能藏人。
存了粮食和水,够一百人吃半个月。”
他顿了顿,接着说。
“还有,”
他压低声音。
“我在其中一个地方,藏了十条小船。”
曹植一愣。
“小船?”
“对。”
陈默细声的说。
“从当地渔民手里买的,不大,但能装二三十人,万一……万一用得着。”
曹植看着他。
陈默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公子,我是不是做多了?”
曹植摇头。
“不。”
他认可地说。
“做得正好。”
他站起来,拍拍陈默的肩。
“辛苦了。”
陈默笑了。
“公子的事,不辛苦。”
所有准备都做好了。
药材,牛皮,路线,小船。
曹植躺在床上,把这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还缺什么?
他想不起来了。
但他知道,肯定还缺。
打仗这种事,永远准备不够。
他翻了个身。
帐外传来风声。
呼呼的,像有人在哭。
他闭上眼睛。
心里祈祷。
希望这些准备,用不上。
但他知道,用得上。
一定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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