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站在江边，看着对岸。

雾气很大，看不见江东的营寨。

但他知道，那边有人也在看着他。

“公子，”

刘猛凑过来。

“您都站了一个时辰了，看什么呢？”

曹植没回头。

“看风。”

刘猛挠头。

“风有什么好看的？”

曹植笑了。

“风能要人命。”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江面上传来声音。

是歌声。

隐隐约约，听不清唱的什么。

但那调子，悠长，清亮，穿透雾气传过来。

曹植凝神听。

歌声越来越近。

一艘小船从雾里钻出来，船上站着个人，穿着青衣，摇着橹。

那人看见曹植，停了歌。

“敢问岸上可是平原侯？”

曹植点头。

“是我。”

那人笑了。

“在下江东使者，奉周都督之命，给侯爷送封信。”

他从怀里掏出个竹筒，用力扔上岸。

竹筒落在曹植脚边。

那人拱拱手，摇着橹，又消失在雾里。

曹植捡起竹筒，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写着一首诗。

“江水滔滔向东流，北军百万下荆州。

若问江东何所恃，东风一起万事休。”

曹植看完，脸色变了。

刘猛凑过来。

“公子，写的啥？”

曹植把纸递给他。

刘猛看了半天。

“这……这啥意思？”

曹植没答。

他看着江面。

东风一起万事休。

周瑜这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们怕什么。

周瑜这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们怕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

“拿笔来。”

曹植写了一首诗。

让人用箭射过江去。

诗是这样写的：

“长江万里接天流，南北纷争几时休？

若得东风能借力，不教烽火照神州。”

周瑜收到的时候，正在和诸葛亮下棋。

他看了一眼，笑了。

“孔明先生，你看看。”

诸葛亮接过，看完也笑了。

“他在劝你。”

周瑜点头。

“劝我别打，说什么‘不教烽火照神州’。”

他看着诸葛亮。

“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诸葛亮想了想。

“也许。”

他推测的说。

“也许不知道，但他在猜。”

周瑜站起来，走到窗前。

“不管他知道多少，”

他坚定地说。

“这一仗，非打不可。”

接下来几天，两边开始隔江传诗。

周瑜写一首，曹植回一首。

周瑜写江水，曹植回秋风。

周瑜写战船，曹植回百姓。

全是诗，没一句正经话。

但每一句，都有意思。

曹丕在营里听说了这事，来找曹植。

“三弟，”

他皮笑肉不笑。

“听说你和周瑜唱和得挺热闹？”

曹植看着他。

“大哥想说什么？”

曹丕坐下。

“我想说，”

他压低声音。

“你这是通敌。”

曹植笑了。

“大哥，我写的诗，每首父亲都看过。

父亲说，写得好。”

父亲说，写得好。”

曹丕脸色变了变。

“你……”

“大哥要是没事，”

曹植站起来。

“我去巡营了。”

他走了。

曹丕坐在那儿，脸色铁青。

曹植没去巡营。

他去找徐晃。

徐晃在练水军，一帮北方兵在船上站都站不稳，晃得东倒西歪。

“徐将军。”

曹植走过去。

徐晃回头。

“三公子？有事？”

曹植拉着他走到一边。

“徐将军，”

他压低声音。

“有件事，你得知道。”

徐晃看着他。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