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没药了，没药了！”

曹植扶他起来。

“我知道。”

他拿出最后一点钱。

“去买，从附近村子里买。

不管多少钱，买。”

军医接过钱，跑了。

曹植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帐篷。

里面的呻吟声，越来越弱。

他知道，那是快死了。

曹操也病了。

不重，就是有点烧，但他不肯歇着，每天还去大帐议事。

曹植去看他。

“父亲，您得歇着。”

曹操摆手。

“歇什么？一歇，人就散了。”

他看着曹植。

“子建，你说，这一仗，还能打吗？”

曹植沉默。

曹操笑了。

“不能打了，是吧？”

曹植点头。

“父亲，撤吧。”

曹操摇头。

曹操摇头。

“不撤。”

“为什么？”

曹操站起来，走到窗前。

“因为，”

他坚决的说。

“撤了，就再也打不过来了。”

他看着窗外。

“我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

错过了，江东就永远拿不下来了。”

曹植看着他。

那背影，很硬。

但也很孤独。

“父亲，”

他轻声说。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曹操接过话。

“那是对别人说的，对我，不行。”

他转身。

“子建，你还年轻，你不懂。”

曹植没说话。

他懂。

他太懂了。

前世，曹操败了，退回北方，再也没能南下。

这一世，还是一样。

瘟疫还在继续。

死的人，越来越多。

将领们开始急了。

曹仁又去找曹操。

“主公！撤吧！

再不撤，人都死光了！”

曹操看着他。

“撤了，江东怎么办？”

曹仁咬牙。

“以后再说！”

“以后？”

曹操笑着反问。

“以后还有机会吗？”

曹仁说不出话。

曹操拍拍他的肩。

“元让，我知道你急。

但这个时候，不能撤。”

曹仁低下头。

“是。”

他走了。

曹操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曹操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他开始咳嗽。

咳得很厉害。

曹植冲进去。

“父亲！”

曹操摆手。

“没事。”

他坐下，喘着气。

曹植看着他。

那张脸，瘦了，白了。

“父亲，”

他跪下，恳请的说道。

“儿臣求您，撤吧。”

曹操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子建，”

他欣赏的说。

“你和你大哥，真的不一样。”

曹植抬头。

“他劝我打，你劝我撤。”

曹植没说话。

曹操伸手，扶他起来。

“起来吧。”

他思虑的说。

“我再想想。”

曹植站起来。

他知道，曹操不会撤。

但他还是说了。

不说，心里过不去。

那天晚上，又死了一百多人。

曹植站在帐篷外，看着烧尸体的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

陈默走过来。

“公子，您去歇着吧，我盯着。”

曹植摇头。

“睡不着。”

他看着那火。

“陈默，你说，这些人，死了，会去哪？”

陈默想了想。

“不知道。”

曹植笑了。

“我也不知道。”

他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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