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回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骑着赤兔马，走得很慢。

青龙偃月刀横在马上，刀刃上还沾着泥。

营门口，诸葛亮在等他。

“关将军。”

关羽下马。

“军师。”

两人对视。

诸葛亮没问为什么放走曹操。

关羽也没解释。

沉默了一会儿，诸葛亮开口。

“江东来人了。”

关羽抬头。

“谁？”

“鲁肃。”

诸葛亮直接说。

“要个交代。”

很快，大帐里，坐着三个人。

孙权、周瑜、鲁肃。

对面是刘备、诸葛亮、关羽。

气氛僵得像块铁。

孙权先开口。

“玄德公，”

他先是喜悦的说。

“咱们两家联手，打了胜仗。

这是好事。”

刘备点头。

“是好事。”

“好事归好事，”

孙权话锋一转。

“但有人把曹操放了。”

他看向关羽，含怒而问。

“关将军，华容道上，你明明能杀他。

为什么不杀？”

关羽站着，不说话。

周瑜冷笑，接话道。

“关将军，你当年在许昌，曹操待你不薄。

这是报恩吧？”

关羽看着他。

“是。”

一个字，硬邦邦的。

周瑜站起来。

“玄德公，”

他继续说。

“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刘备没说话。

诸葛亮站起来。

“周都督，”

他回应道。

“关将军放走曹操，确实有错。

“关将军放走曹操，确实有错。

但……”

“但什么？”

周瑜不悦的打断他。

“但他是玄德公二弟，所以不能罚？”

诸葛亮摇头。

“不。”

他却如此说。

“该罚，该重罚。”

他转身，看着关羽。

“关将军，你可知罪？”

关羽跪下。

“末将知罪。”

诸葛亮点头。

“好。”

他严肃地说。

“按军法，当斩。”

帐里瞬间安静了。

刘备站起来。

“孔明……”

诸葛亮抬手，打断他。

“主公，”

他果决的说。

“军法无情。

关将军放走曹操，按律当斩。

今天要是不斩，以后谁还听令？”

他看向帐外。

“来人！把关羽推出去斩了！”

帐外冲进来四个刀斧手，架住关羽。

关羽没挣扎。

他看着刘备。

“大哥，”

他不舍的说。

“我对不住你。”

刘备眼眶红了。

“云长……”

关羽被架出去。

帐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孙权看着诸葛亮。

“孔明先生，”

他十分怀疑的问着。

“你真要杀？”

诸葛亮点头。

“军法如此。”

孙权又看向刘备。

“玄德公，你就这么看着？”

刘备没说话。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帐门口，他停住。

“孔明，”

“孔明，”

他背对着说。

“云长跟我三十年。

从涿郡起兵，到徐州，到荆州。

他救过我无数次命。”

他转身。

“他放走曹操，是为了报恩。

当年在许昌，曹操待他如亲兄弟。

这份恩，他欠了二十年。”

他看着诸葛亮。

“军法要斩他，我没话说。

但我这个大哥，不能看着他死。”

他走出去。

外面，关羽跪在地上。

刀斧手站在旁边，等着令下。

刘备走过去，跪在关羽旁边。

“大哥！”

关羽愣住了。

刘备没看他。

他看着诸葛亮。

“孔明，”

他视死如归的说。

“要斩，连我一起斩。”

诸葛亮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