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坐在主位上，头还疼着，但脸上带着笑。

他看着这两个人，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拜。

“夫妻对拜——”

曹植和甄宓面对面。

他们看着彼此。

隔着珠帘，隔着红盖头，但能看见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

拜。

“送入洞房——”

欢呼声响起。

就在这时候，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喊。

“中山甄家来贺——”

曹植愣住了。

甄宓也愣住了。

中山甄家。

那是甄宓的娘家。

自从她嫁给袁熙，娘家就断了联系。

三年了，没来过一封信，没来过一个人。

现在，来了？

两个人走进来。

两个人走进来。

一个老者，六十多岁，头发全白。

一个中年人，四十出头，和甄宓长得有几分像。

老者走到甄宓面前。

“宓儿。”

甄宓掀开盖头。

她看着那张脸。

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三叔……”

老者眼眶也红了。

“好孩子，三叔来晚了。”

他转身，对着曹操。

“曹公，老朽甄俨，中山甄氏。

今天是侄女大婚，特来贺喜。”

曹操站起来。

“甄老先生，请坐。”

甄俨摇头。

“不急。

老朽有几句话，要先说。”

他看着甄宓。

“宓儿，当年你嫁给袁熙，是家里逼的。

你心里苦，我们都知道。

但你走了之后，家里也没帮上你。”

他声音发哽。

“这些年，你受苦了。”

甄宓摇头。

“三叔，不苦。”

甄俨看着她。

“现在，你嫁得好人家。

三叔高兴。”

他从怀里掏出个盒子，塞到甄宓手里。

“这是你娘留下的。

当年没来得及给你，现在，补上。”

甄宓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玉镯，碧绿碧绿的，透亮。

她捧在手里，眼泪止不住。

那个中年人也走过来。

“妹妹。”

甄宓抬头。

“二哥……”

甄尧看着她。

“家里对不起你。

但今天，二哥来送你。”

他往后退一步，跪下。

“妹妹，祝你幸福。”

“妹妹，祝你幸福。”

甄宓也跪下。

兄妹俩对着磕头。

满堂宾客，都安静了。

曹操走过来，扶起他们。

“甄家二位的这份情，我曹某人记下了。”

他看向曹植。

“子建，还不谢过？”

曹植上前，深躬一礼。

“谢三叔，谢二哥。”

甄俨扶起他。

“好孩子，好好待她。”

曹植点头。

“一定。”

婚礼继续。

宾客们喝酒，划拳，说笑。

曹植一桌一桌敬酒。

敬到文社那桌，徐干站起来。

“三公子，我们几个，写了一篇《贺婚赋》。”

曹植笑了。

“念来听听。”

徐干展开竹简，念起来。

辞藻华丽，句句祝福。

念完，满堂喝彩。

敬到蔡文姬那桌，她没喝酒，只是笑。

“三公子，今天这曲子，我给您弹。”

她抱着琴，走到堂中。

坐下。

手指落下去。

琴声响起来。

是《凤求凰》。

满堂安静。

只有琴声，悠悠地飘。

甄宓站在洞房门口，听着那琴声。

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是暖的。

酒席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曹植被灌了不少酒，走路有点晃。

陈默扶着他。

“公子，回洞房？”

曹植点头。

“回。”

他走到洞房门口，站住。

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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