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冲又病了。
这次不是小病,是瘫了。
周不疑派人送信来的时候,曹植正在吃早饭。
信上只有一行字:
“仓舒公子中毒,双腿不能动了。”
曹植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他冲进曹冲院子的时候,太医正从屋里出来。
脸色发白,手还在抖。
“三公子……”
曹植推开他,冲进去。
曹冲躺在床上,脸色蜡黄。
看见曹植,他笑了。
“三哥。”
曹植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手冰凉。
“冲儿……”
曹冲看着他。
“三哥,我腿没感觉了。”
曹植心里像被刀捅了一下。
“会好的,会好的。”
曹冲摇头。
“太医说,好不了。”
他看着曹植。
“三哥,是不是有人要害我?”
周不疑站在门口,眼睛红肿。
曹植走出来。
“怎么回事?”
周不疑咬牙。
“三天前,有人给公子送了碗汤,说是补身子的。
公子喝了,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烧。
烧了三天,腿就不能动了。”
曹植盯着他。
“谁送的?”
周不疑摇头。
“不知道。
送汤的人,是生面孔。
查了三天,查不到。”
曹植沉默。
周不疑忽然跪下。
“三公子,是我没用,我没护好公子。”
曹植扶他起来。
“不怪你。”
他转身,看着屋里。
“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曹植去找赵七。
曹植去找赵七。
“查。”
他严肃地说。
“给我查,查这三天,所有进出许昌的人。
查所有和曹丕府上有来往的人。查到底。”
赵七点头。
“是。”
三天后,赵七回来了。
“公子,”
他压低声音。
“查到了。”
曹植看着他。
“谁?”
“送汤的人,是曹丕府上一个厨子的侄子。
那厨子,叫刘安。”
曹植心里一跳。
刘安,又是刘安。
“人呢?”
赵七摇头。
“死了。”
曹植愣住了。
“怎么死的?”
“昨晚,有人发现他吊死在城外的树上。”
赵七接着说。
“留了遗书,说畏罪自杀。”
曹植咬牙。
“遗书呢?”
“被官府收走了。”
曹植去找程昱。
程昱掌管刑狱,遗书在他手里。
“程先生,”
曹植直接说。
“我想看看那封遗书。”
程昱看着他。
“三公子,这案子,已经结了。”
曹植摇头。
“没结。”
程昱沉默了一会儿。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你看吧。”
曹植接过来看。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匆忙写的。
内容是承认自己毒害曹冲,因为曹冲以前骂过他。
曹植看完,放下。
“程先生,您信吗?”
“程先生,您信吗?”
程昱摇头。
“不信。”
曹植看着他。
“那您为什么结案?”
程昱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因为,有人要结案。”
曹植懂了。
曹丕,或者司马懿,或者他们一起。
曹植去大牢,看刘安住过的地方。
牢头带他进去。
“三公子,刘安就住这儿,昨晚死的。”
曹植四处看。
忽然,他看见墙角有块松动的地砖。
他蹲下来,把地砖撬开。
下面有个小布包。
他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块玉佩。
信上的字,和遗书不一样。
工整,有力。
写的是:
“某年某月某日,曹丕府上管家给我二十贯钱,让我侄子送汤。
汤里有药,我不知道是什么药,但我知道,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