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冲从洛水阁回来第三天，曹植进了曹操书房。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封已经拆开，边角有些旧，像是放了很久的样子。

但纸上的字，还很新。

曹操正在批奏章。

见他进来，放下笔。

“子建？什么事？”

曹植跪下。

“父亲，儿臣有东西要呈给您。”

曹操看着他。

“什么东西？”

曹植把信举过头顶。

“一封不该出现的信。”

曹操接过信，打开。

看着看着，脸色变了。

信不长，但内容惊人。

是曹丕写给伏皇后余党的。

上面写着，愿意合作，事成之后，保他们入朝堂。

下面有曹丕的私印，还有几句密语。

曹操看完，手在抖。

“这信，哪来的？”

曹植抬头，直接说。

“洛水阁。”

曹操愣住了。

“洛水阁？”

“对。”

曹植如实的说。

“汉室余党。

他们想借着大哥的手，让他们重新回到朝堂。”

他看着曹操。

“父亲，这信是真是假，您一看便知。

上面的大哥私印，做不了假。”

曹操沉默了很久。

他把信放在案上，盯着那些字。

私印是真的。

那几个密语，他也见过——是曹丕小时候和他通信时常用的。

但……

“子建，”

他开口询问。

“这信，你是怎么拿到的？”

曹植早有准备。

“是冲儿。”

“是冲儿。”

曹操愣住了。

“冲儿？”

“对。”

曹植严肃地说。

“冲儿最近认识了洛水阁的人。

那些人，想找条出路。

冲儿跟他们谈，谈成了。

这信，是他们交出来的投名状。”

曹操看着他。

“冲儿？他才十岁。”

曹植点头。

“十岁，但他替父亲办成了这件事。”

曹操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想起曹冲那张脸，坐在轮椅里，笑着喊他“父亲”。

那孩子，腿废了，脑子却没废。

他转身，再次问道。

“信里说的，是真的？”

曹植摇头。

“儿臣不知道。

但洛水阁的人说，大哥和他们接触了三次。

第一次是三个月前，第二次是两个月前，第三次……是冲儿中毒之后。”

曹操心里一紧。

“冲儿中毒之后？”

“对。”

曹植接着说。

“大哥和他们合作，条件就是……除掉冲儿。”

曹操的拳头攥紧了。

他看着那封信，又看看曹植。

“子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曹植坚毅的点头。

“知道。”

“你知道，这封信要是真的，你大哥会怎么样吗？”

曹植看着他。

“父亲，儿臣不想让大哥死，但儿臣想让您知道真相。”

曹操沉默许久。

他走回案前，坐下。

“这信，我会让人查。”

曹植认同的点头。

“应该的。”

曹操的人查了三天。

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