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刚睡着，就被砸门声吵醒。

“主帅！主帅！”

是张郃的声音。

曹植翻身起来，拉开门。

张郃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定军山丢了。”

曹植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

张郃咬牙。

“是蜀军，黄忠带的兵。

趁夜摸上去，把咱们的人全端了。”

曹植冲到议事厅。

地图已经铺开，高览、凌玥、孙尚香都在。

张鲁也来了，穿着道袍，脸色发白。

“具体怎么回事？”

曹植问。

张郃指着地图。

“定军山在这儿。

咱们拿下之后，留了五百人守着。

结果昨天晚上，蜀军从山后爬上去，悄没声息地把哨兵摸了。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曹植盯着地图。

“多少人？”

“先锋三千，主力还在后面。

领兵的是黄忠，七十多了，但能打得很。”

曹植拳头攥紧了。

定军山丢了，汉中就不稳。

蜀军站住脚，就能一路打过来。

“谁守的山？”

高览低下头。

“我的人，我安排不当。”

曹植看他一眼。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转身，看着凌玥。

“凌姑娘，你的人能摸上去吗？”

凌玥想了想。

“能，但要时间。”

“多久？”

“一天。”

曹植摇头。

“太慢。”

他又看着张鲁。

“张天师，附近有没有小路？”

张鲁想了想。

“有，但陡，不好走，而且绕远。”

“有，但陡，不好走，而且绕远。”

曹植沉默。

屋里没人说话。

孙尚香忽然开口。

“曹植，你不是有那个东西吗？”

曹植看着她。

“什么东西？”

孙尚香压低声音。

“火药，马钧做的那种。”

曹植心里一跳。

孙尚香继续说。

“我在文社见过，一小包，就能炸开石头。

你要是多弄点，把山炸了……”

曹植打断她。

“那是试验品，不稳定，弄不好把自己炸了。”

孙尚香瞪他。

“那也比等着强！”

曹植沉默了。

他看着地图。

定军山不高，但陡。

山上有蜀军，山下有咱们的人。

硬攻，死伤大。

绕路，来不及。

火药……

他想起马钧说过的话。

“这东西，炸山行，但得埋对地方。

埋浅了，炸不开。

埋深了，没效果。”

他抬起头。

“凌姑娘，你的人，能摸到山腰吗？”

凌玥想了想。

“能，但要趁夜。”

“就今晚。”

当天夜里，凌玥带着十个红鸾司的人，摸上定军山。

山陡，路滑。

她们抓着草根，抠着石缝，一点一点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凌玥停住了。

她指着上面。

“蜀军的营寨，就在那儿。”

旁边的小七凑过来。

“玥姐，咱们埋哪儿？”

凌玥四处看。

她忽然看见一块凸出来的大石头。

那块石头，正好压在蜀军营寨上方。

她指着那石头。

她指着那石头。

“就那儿，把火药埋在石头底下。”

小七带着人，悄悄摸过去。

火药是马钧配好的，装在牛皮袋里。

一袋十斤，一共五袋。

她们把牛皮袋塞进石头底下的裂缝里。

塞完了，小七回来。

“玥姐，好了。”

凌玥点头。

“撤。”

她们又顺着原路，爬下山。

山下，曹植在等。

看见凌玥回来，他松口气。

“成了？”

凌玥点头。

“成了。

五袋火药，埋在石头底下。”

曹植看着山上的火光。

“什么时候炸？”

凌玥估计的说。

“天一亮就炸，这时候蜀军睡得死，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