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死了七天了。

七天了，曹植每天站在城楼上，看着关前那片八阵图。

八根旗杆还在，八堆石头还在，白灰画的线还在。

诸葛亮就在那儿。

他杀了我叔父。

曹植攥紧拳头。

但他没动。

他在等。

等一个人。

第八天早上，那人到了。

马钧。

他骑着一头驴，后面跟着三辆大车。

车上蒙着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曹植亲自去接。

“马先生！”

马钧从驴上下来，脸晒得黑红，但眼睛亮。

“侯爷，东西带来了。”

他掀开第一辆车上的油布。

车上装着几十根竹筒，竹筒一头封着，一头插着根细棍，细棍上缠着油布，浸过油脂。

曹植拿起来一根。

“这是什么？”

马钧笑回应。

“火药箭。”

马钧把火药箭的原理说了一遍。

竹筒里装火药，细棍是引信。

点着引信，扔出去，落地就炸。

“能炸多远？”

曹植问。

马钧想了想。

“三十步，最多五十步。”

曹植皱眉。

“这么短？”

马钧挠头。

“再远就不准了。

火药轻，扔不远。”

曹植看着那些竹筒。

三十步，五十步。

够干什么？

马钧又说。

“侯爷，这东西不是用来炸人的，是用来吓人的。”

他指着关前的八阵图。

“那阵，我去看了。

那些旗杆，那些石头，都是按规矩摆的。

只要把旗杆炸了，把石头炸乱了，阵就破了。”

曹植眼睛亮了。

当天夜里，曹植召集众将。

当天夜里，曹植召集众将。

张郃高览都在，凌玥孙尚香也在。

曹植指着地图。

“明天天亮，我去破阵。”

张郃急了。

“主帅！您不能去！那阵邪门！”

曹植摆手。

“不是我去，是火药箭去。”

他看着马钧。

“马先生，你的人，能把火药箭扔进阵里吗？”

马钧想了想。

“能，但要靠近，五十步以内。”

曹植点头。

“凌姑娘，你的人，能摸到阵边吗？”

凌玥想了想。

“能，趁夜就行。”

曹植站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

今晚，凌姑娘带人，把火药箭送到阵边。

明天天亮，点火，扔进去。”

他看着马钧。

“马先生，你的人，教她们怎么点。”

马钧点头。

“好。”

孙尚香举手。

“我呢？我干什么？”

曹植看着她。

“你带着你的人，在阵外等着。

阵一破，就冲进去。”

孙尚香眼睛亮了。

“好！”

那天夜里，凌玥带着二十个人，摸到八阵图边上。

五十步。

她们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阵里，蜀军的巡逻兵走来走去。

火把晃来晃去，好几次差点照到她们。

凌玥小声说。

“分三批。

第一批，炸旗杆。

第二批，炸石头。

第三批，往阵里扔。”

二十个人点头。

她们把火药箭从背上解下来，放在手边。

等。

等天亮。

很快，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