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每天晚上，魏军就来骚扰。

有时候敲锣，有时候打鼓，有时候直接往营寨里射火箭。

刚睡着，就被吵醒。

刚躺下，又得爬起来。

张飞更惨，他脾气暴，追出去三次，三次都被打了回来。

最后一次，腿上挨了一箭，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

“二哥，”

他坐在帐里，骂骂咧咧。

“这样下去，兄弟们撑不住！”

关羽沉着脸。

他知道。

但他没办法。

诸葛亮去了东吴那边，临走前让他守着。

守到粮尽，就撤。

可现在，粮还没尽，人先垮了。

他站起来。

“传令下去，今晚加强巡逻。

不管魏军来不来，都给我睁着眼。”

夜里，魏军又来了。

这回不是敲锣打鼓，是唱歌。

几百个人，站在营寨外面，扯着嗓子唱。

“关云长，缩头王，躲在营里不敢出……”

“五虎将，五只猫，见了魏军就逃跑……”

关羽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抓起青龙偃月刀，翻身上马。

“二哥！”

张飞冲出来。

“你干什么？”

关羽没理他。

他一刀砍开营门，冲了出去。

外面，那几百人看见他，一哄而散。

跑得比兔子还快。

关羽追了一阵，一个人没追上。

他勒住马，喘着粗气。

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不对。

太安静了。

他抬头看。

四周，全是黑影。

王越从暗处走出来。

他骑着马，手里拿着那把普通的铁剑。

“关将军，等你很久了。”

关羽看着他。

“王越？你一个人？”

王越笑了。

“一个人不够？那就再加点。”

“一个人不够？那就再加点。”

他身后，史阿带着两百墨麟卫，从四面围上来。

火把点起来。

照亮了那张脸。

关羽看着那些人。

都是精壮的汉子，手里拿着刀，眼神冷得像冰。

他握紧刀。

“就凭你们？”

王越说。

“就凭我们。”

他举起剑。

“上。”

两百墨麟卫，同时冲上去。

关羽一刀砍倒三个。

又砍倒三个。

再砍倒三个。

但人太多。

杀不完。

他一边杀，一边往后退。

王越没动。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

看着关羽杀人。

杀了五十几个，关羽开始喘了。

刀太重了，八十二斤，抡了这么久，手臂发酸。

王越这才动。

他一剑刺过来。

关羽用刀格挡。

当——

火星四溅。

关羽虎口发麻。

这老头，力气还是这么大。

王越又一剑。

关羽再挡。

当——

这回，刀差点脱手。

王越看着他。

“关将军，你累了。”

关羽咬牙。

“累了也能杀你。”

他冲上去。

刀对剑。

当——当——当——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关羽的刀，越来越慢。

王越的剑，越来越快。

第四十招，王越一剑刺中关羽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