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归降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徐州城。

夏侯惇听到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他放下筷子，愣了半天。

“甘宁？那个锦帆贼？”

曹仁点头。

“对，就是他。”

夏侯惇挠头。

“他怎么就降了？”

曹仁笑着回答。

“凌姑娘和孙姑娘去劝的，劝了一夜，劝下来了。”

夏侯惇瞪大眼睛。

“那两个姑娘？劝甘宁？”

曹仁再次点头。

夏侯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主公手下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邪门。”

甘宁被安排住在城西一处院子里。

院子不大，但干净。

曹植让人送了新衣服，送了酒菜，还送了几个伺候的人。

甘宁坐在屋里，看着那些东西。

他想起昨晚的事。

凌玥伸出的那只手。

孙尚香说的那些话。

还有曹植最后那句“你是我的人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不错，比东吴的烈。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士兵们在巡逻。

看见他，点头致意。

不是那种“提防”的眼神，是普通的，像看自己人。

他忽然自我安慰道。

“甘宁啊甘宁，你也有今天。”

下午，凌玥和孙尚香来了。

凌玥换了身衣服，还是素的。

孙尚香还是那身劲装，腰里别着刀。

甘宁站起来。

“两位姑娘。”

凌玥点头。

“甘将军，住得习惯吗？”

甘宁笑着回应。

“比牢里强。”

孙尚香在旁边坐下。

“甘将军，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甘宁想了想。

甘宁想了想。

“不知道。

打仗？练兵？看主公怎么安排。”

凌玥看着他。

“你不后悔？”

甘宁摇头。

“不后悔。”

他看着窗外。

“我在东吴八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轻松。”

三个人坐下来，喝酒。

酒是孙尚香带来的。

说是糜贞特意送的，犒劳甘宁的。

甘宁喝了一口。

“好酒。”

孙尚香笑了。

“糜掌柜的酒，当然是好酒。”

甘宁看着她。

“孙姑娘，你在江东的时候，我见过你几次。”

孙尚香点头。

“见过。

那时候我坐在宴席上，一句话不说。”

甘宁不解地说。

“那时候你看着不高兴。”

孙尚香笑了。

“当然不高兴。

我是货物，能高兴吗？”

甘宁沉默。

凌玥在旁边开口。

“甘将军，你在东吴，有没有不高兴的时候？”

甘宁想了想。

“有，很多。”

他看着酒杯。

“每次打完仗，别人庆功，我一个人喝酒。

每次议事，我说话，没人听。

每次有危险，我被派去最前面。”

他抬起头，叹息地说道。

“我是降将，永远都是。”

凌玥看着他。

“我也是降将。”

甘宁愣住了。

“你？”

凌玥点头。

“我本来是杀曹植的，刺杀了三次，都被他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