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城西三十里，那片山谷里，天天冒烟。

不是着火的那种烟。

是白的，灰的，有时候还带着火星子。

附近的村民一开始害怕，后来习惯了。

看见烟起来，就知道神机营又在试东西了。

马钧已经三个月没出谷了。

他吃在谷里，睡在谷里，连胡子都长到胸口了，也顾不上剃。

曹植来看他的时候，他正对着一堆零件发愁。

“马先生。”

马钧抬头。

看见曹植，他愣了一下。

“主公？您怎么来了？”

曹植走过去，看着那堆零件。

“来看看你，听说你三个月没出去？”

马钧挠头的说道。

“没顾上。”

他指着那些零件。

“主公，您看，这是新做的。”

零件不少。

有长的，有短的，有粗的，有细的。

有的像管子，有的像架子，有的像轮子。

曹植拿起一根管子。

铁的，沉甸甸。

一头封着，一头有个小孔。

“这是什么？”

马钧眼睛亮了。

“火铳。”

曹植愣住了。

火铳？

他想起前世的事。

那东西，要几百年后才出现。

“能看看吗？”

马钧点头。

他拿起那根管子，装了点东西进去。

又拿根细棍，捅了捅。

然后递给曹植。

“主公，您站远点。”

曹植退后十步。

马钧把火铳架在一个架子上，点着引信。

滋——

轰！

一声响，比火药箭响得多。

一股烟冒出来。

一股烟冒出来。

曹植再看，前面那块木板，已经碎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

木板碎成一片，中间有个洞，拳头大。

他抬头，看着马钧。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马钧咧嘴笑。

“凌姑娘帮的忙。”

凌玥从旁边走过来。

她身上也沾着灰，脸上还有一道黑印。

曹植看着她。

“凌姑娘？”

凌玥点头。

“墨家书里有记载。

先秦的时候，有过这种东西。叫‘火铳’。”

她指着那堆零件。

“书上说，管子要厚，口子要小。

火药要实，弹丸要圆。

我照着书上的图，和马先生一起琢磨了三个月。”

曹植看着那些东西。

管子，架子，轮子，还有一堆圆圆的铁丸。

“能打多远？”

马钧回应道。

“五十步，比火药箭远一点。”

曹植想了想。

五十步，够用了。

马钧又拉着曹植去看另一样东西。

“主公，您看这个。”

是个车。

不大，两个轮子，上面架着一排管子。

马钧解释道。

“车床火箭。”

他指着那些管子。

“一车能装二十根。

一，一起射。”

曹植看着那车。

二十根管子，一起射，就是二十支火箭。

他好奇的问。

“能打多远？”

马钧回答。

“还是五十步，但一次能打二十发。”

曹植点头。

“好，好。”

“好，好。”

凌玥又拿出一张图。

“主公，还有这个。”

图上画着个人，手里拿着个东西，像弓，又不像。

凌玥开心地说。

“弓弩火箭。”

她指着图上的细节。

“把火箭装在弓弩上，用弓弩的力量射出去，能打更远。”

曹植看着那张图。

“试过了吗？”

凌玥点头。

“试过了，能打一百步。”

曹植愣住了。

一百步？

比火铳远一倍。

“威力呢？”

凌玥缺说。

“比火铳小一点，但够用了。”

曹冲坐着轮椅，被人推过来。

他手里拿着张纸，上面画满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