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被押进洛阳城那天，下着小雨。

街上站满了人。

撑着伞的，淋着雨的，挤在路边看热闹。

有孩子骑在大人肩膀上，伸着脖子往前瞅。

“那就是孙权？东吴的皇帝？”

“听说在建业被抓的。”

“活该！让他们打咱们！”

孙权坐在囚车里，穿着那件破了的龙袍。

头发散着，脸上全是灰。

雨淋在身上，顺着脸往下流。

他没躲。

就那样坐着。

看着那些人。

囚车走到宫门口，停了。

有人打开车门。

“下来。”

孙权下车。

腿一软，差点跪下。

旁边的人扶了他一把。

他推开那人。

“朕自己走。”

大殿里，曹植坐在龙椅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边。

夏侯惇、曹仁、许褚、张辽、徐晃。

荀彧、程昱、满宠、刘晔。

贾诩靠在椅子上，眯着眼。

凌玥和孙尚香站在旁边。

孙权走进去。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殿中，他站住。

看着曹植。

曹植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声。

曹植先开口。

“孙仲谋，一路辛苦。”

孙权笑了。

“辛苦？

当俘虏，当然辛苦。”

曹植点头。

“说得对。”

他拿起一份诏书。

“孙权听封。”

“孙权听封。”

孙权站着，没动。

旁边的人提醒他。

“跪下。”

孙权看着那人。

“朕是皇帝。

跪？跪谁？”

曹植客气的说。

“不跪也行。”

他念诏书。

“孙权，献地归降，着封归命侯。

赐宅洛阳，岁禄三千石。”

他放下诏书。

“孙仲谋，以后，你就是归命侯了。”

孙权陷入沉默。

他看着曹植。

二十多岁，坐在龙椅上，意气风发。

他想起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接手江东。

多少人等着看他笑话，他撑过来了。

打了二十年，把江东守住了。

现在，输了。

输给一个比他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忽然笑了。

“归命侯？

行，归命侯就归命侯。”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回头。

“曹植，你记住。

朕输了，但没服。”

曹植点头。

“我知道。

没关系，活着就行。”

孙权走了。

雨还在下。

淋在他身上。

他走得很慢。

但没回头。

孙权走后，曹植看着陆逊。

“陆将军。”

陆逊出列。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