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秋天,本该是收锦缎的旺季。
织锦坊里,机杼声日夜不停。
匠人们埋头干活,手上翻飞,一天能织出三尺锦。
三尺锦,能换一石粮。
今年不一样。
坊主老周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涌进来的人。
“周掌柜!收锦吗?”
“周掌柜!我这匹能卖多少?”
老周被挤得东倒西歪。
他喊。
“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
但没人听他的。
那些人手里抱着锦缎,眼睛红红的,像疯了一样。
老周看着那些人。
心里忽然发慌。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时候,成都城里来了个商人。
姓王,说是从洛阳来的。
带着大把的钱,满城收锦缎。
“蜀锦,有多少收多少。
价钱,比市价高两成。”
一开始没人信。
后来有人试着卖了一匹。
真给钱。
比市价高两成。
消息传开,全城疯了。
织锦的,不织了,把存货拿出来卖。
不织锦的,借钱买锦,转手卖给那个王姓商人。
一个月,成都的锦缎,少了一半。
两个月,少了一大半。
三个月,市面上几乎看不到锦缎了。
王姓商人走了。
留下一句话。
“下次来,价钱更高。”
成都的物价,开始涨了。
锦缎没了,但钱多了。
那些卖了锦的人,手里攥着大把的钱,不知道干什么。
买粮吧。
粮价涨了。
买布吧。
布价涨了。
买肉吧。
肉价也涨了。
什么都涨。
一斤粮,从前二十文,现在五十文。
一斤肉,从前五十文,现在一百二十文。
百姓们慌了。
“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贵了?”
没人知道。
只知道钱越来越不值钱。
只知道钱越来越不值钱。
诸葛亮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站在府衙里,看着那些账本。
粮价涨了三倍,布价涨了两倍,肉价涨了两倍半,盐价涨了四倍。
他放下账本,脸色铁青。
“这是谁干的?”
杨仪在旁边。
“丞相,查过了,是一个姓王的商人,从洛阳来的。
三个月前开始在成都收锦,把市面上的锦全收走了。”
诸葛亮愣住了。
“洛阳来的?”
杨仪点头。
“对。曹植那边的人。”
诸葛亮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街上,有人在抢粮。
有人在骂街。有孩子在哭。
他闭上眼睛。
“经济战。”
杨仪不懂的问。
“丞相,什么经济战?”
诸葛亮细细的说。
“他们用高价收锦,让咱们的钱都流出去。
钱多了,东西少了,物价就涨。
物价涨了,百姓就活不下去。”
他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