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夜，黑得像墨。

诸葛亮坐在府衙里，看着那份刚刚送来的信。

信是从北边来的，落款是两个名字。

司马昭，司马师。

他看了三遍。

信很短，但意思很明白。

“诸葛丞相，我等愿与蜀汉联手，共击曹贼。

鲜卑骑兵五万，听候调遣。

事成之后，汉中归蜀，并州归我。”

诸葛亮放下信。

看着旁边的姜维。

“伯约，你怎么看？”

姜维想了想。

“丞相，司马昭这人，不可信。”

诸葛亮点头。

“我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但他有五万骑兵，五万，能打硬仗的骑兵。”

姜维担忧地说。

“可他是司马家的人。

司马懿死在曹植手里，他恨曹植，但他也恨咱们。

当初，可是咱们和曹植一起，逼死了他爹。”

诸葛亮沉默。

他知道姜维说得对。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讲对错的时候。

蜀汉，只剩不到六万兵了。

粮草，只够三个月。

士气，低得不能再低。

再不打，就真的完了。

忽然，门开了。

一个太监走进来。

“丞相，陛下召见。”

诸葛亮愣住了。

“现在？”

太监点头。

“是，陛下说，有要事相商。”

诸葛亮进宫的时候，阿斗正站在窗前发呆。

他今年二十一了，长得白白胖胖，看着没什么精神。

但今天，他穿得整整齐齐，站得笔直。

“相父来了。”

诸葛亮行礼。

“陛下。”

“陛下。”

阿斗转过身。

他看着诸葛亮。

“相父，朕想跟你说件事。”

诸葛亮看着他。

“陛下请说。”

阿斗说。

“朕知道，咱们快撑不住了。”

诸葛亮愣住了。

“陛下……”

阿斗摆手。

“别说话，听朕说完。”

他走到地图前。

“江东没了，孙权被俘了，陆逊降了。

曹植那边，越来越强。

咱们这边，越来越弱。”

他指着汉中。

“丞相打了三次祁山，都输了。

死了好多人，花了好多钱。”

诸葛亮低下头。

阿斗继续说。

“朕不怪你，你尽力了。”

他转身，看着诸葛亮。

“但朕想，不能这么等死。”

诸葛亮抬头。

“陛下的意思是……”

阿斗指着北边。

“司马昭给朕写信了。

他说，愿意联手。

五万骑兵，听咱们调遣。”

诸葛亮愣住了。

“陛下，您也收到了？”

阿斗点头。

“对，他写了两封。

一封给你，一封给朕。”

他看着诸葛亮。

“相父，朕想打。”

诸葛亮沉默。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

平时看着傻傻的，什么都不管。

今天，站在这儿，说要打仗。

他忽然想起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