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台的光灭了。

但地宫没暗。

那个球还在转，光还在流。

曹植正准备转身，忽然停住了。

石壁上，出现了新的光。

不是蓝白色的，是金色的。

很淡，像夕阳照在墙上。

光越聚越多。

慢慢汇成一个人形。

一个人站在那儿。

很高，很瘦，穿着上古的衣裳，头发披着，脸上带着笑。

曹植愣住了。

凌玥拔出刀。

诸葛亮往后退了一步。

墨老却跪下了。

“拜见初代巨子。”

那人笑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像人在说话，像风在响。

“起来吧，我只是一段留影，死了两千年了。”

他看向曹植。

“后来者，你叫什么？”

曹植从容的说。

“曹植。”

那人点头。

“曹植……好名字。”

他走过来。

走了两步，停住。

“我叫姒文命，你们后人，叫我大禹。”

曹植愣住了。

大禹？

治水的大禹？

姒文命看着他。

“怎么？不像？”

曹植赶紧说。

“不是，只是……”

姒文命笑了。

“只是没想到，两千年后，还有人记得我。”

他环顾四周。

“这座地宫，是我建的。

这些机关，是我布的。

那些火种，是我封的。”

他看着曹植。

他看着曹植。

“你知道，为什么吗？”

曹植摇头。

姒文命说。

“因为我看见过。”

他指着那个球。

“这东西，不是我造的，是更早的人留下的。

他们走了，留下了这些。”

他顿了顿。

“我看见过，这些东西被人滥用。

人杀人，血流成河。

城毁城，尸骨如山。”

他看着曹植。

“所以我把它们封起来，留给后人，但不是随便谁都能用。”

他走到曹植面前。

“后来者，你要用这些东西？”

曹植想了想。

“还没想好。”

姒文命点头。

“没想好，是对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

“回答我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

“为何而用？”

姒文命看着他。

“你拿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

为了自己？为了天下？还是为了别的？”

曹植想了想。

“为了天下。”

姒文命说。

“天下是什么？”

曹植认真地说。

“天下，是百姓。

是那些种地的，织布的，养孩子的。

是那些活着的人。”

姒文命点头。

“好，记住你说的话。”

第二个问题。

“为谁而用？”

姒文命问。

“你拿到这些东西，是给自己用，还是给别人用？”

曹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