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外,有座新盖的院子。
院子很大,前后三进。门口挂着块匾,上面写着三个字——“蒙学堂”。
匾是曹植亲笔写的。
字歪歪扭扭的,但看着顺眼。
这天早上,院子里挤满了孩子。
大的十二三岁,小的五六岁。
有穿绸缎的,有穿粗布的。
有的干干净净,有的脸上还带着泥。
一个老先生站在前面,手里拿着本书。
“都坐好。”
孩子们坐下。
老先生翻开书。
“今天第一课,《太初蒙书》第一篇。”
他缓缓地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孩子们跟着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这《太初蒙书》,是孔象编的。
他编了三年。
从地宫里的竹简,从民间的童谣,从那些老先生的嘴里,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
简单,好记,有用。
第一篇识字。
第二篇算术。
第三篇做人道理。
曹植看过之后,说了一句话。
“这书,能让天下孩子都识字。”
孔象当时眼眶红了。
“陛下,臣这辈子,值了。”
蒙学堂外面,站着个妇人。
三十多岁,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
怀里抱着个孩子,手里牵着个孩子。
她看着院子里那些念书的孩子,眼眶红红的。
旁边有人问。
“大嫂,你家孩子怎么不进去?”
妇人低头。
“没钱。”
那人说。
“不要钱。
官学,不收钱。”
妇人愣住了。
“不收钱?”
那人点头。
那人点头。
“对。
陛下说了,只要愿意学,都可以来。
书本也不要钱。”
妇人把孩子推进去。
两个孩子站在院子里,手足无措。
老先生走过来,蹲下来。
“叫什么?”
大的那个说。
“狗蛋。”
老先生笑了。
“狗蛋不好听,以后,叫志学,志气向学。”
狗蛋眨眨眼。
“志学?”
老先生点头。
“对,志学。”
城西,有另一座院子。
比蒙学堂小一点,门口挂着匾——“医学专科”。
院子里坐着的,全是女的。
大的四十多岁,小的十五六。
有的穿着绸缎,有的穿着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