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没有嫁人之前,爹娘的话大于天,孝顺父母就是比天还大的事情。”
“林易,虽然你分了粮食给我,我很感激,但你也不能乱说啊。”
“你是穗娘老师,更应该教她报答父母生养之恩,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林易笑了。
这什么狗屁逻辑。
把孩子当成自己的私人财产,随意支配,压根就没想过她们也是独立的个体。
虽说,是时代造就这种扭曲的认知。
但本质上,就是一群被欺压奴役的底层父母,在孩子身上尝到了主宰的权力罢了。
这种被孝道包裹曲解的恶臭糟粕,把林易恶心坏了。
“回不回去,是我的事情,跟老师没关系。”
见众人抨击林易,穗娘急忙上前,“你们说我可以,但是不能说我老师。”
穗娘主动吸引火力,村民可不会惯着她。
毕竟欠了林易人情,她们不好骂的太过分,但骂起穗娘来,一个比一个难听。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家要靠你弟弟顶立门户,你继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报答一下刘家怎么了?”
“就算你娘做错了,可她都已经这样了,你怎么还不原谅她呢?她是你亲娘!”
“你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是不相信她会害你。”
众人的话,听到马金娥心里一阵熨帖。
甚至于,她自己都信了,“穗娘,是你误会娘了,那几个人不是人牙子,是地主家的奴仆,娘怎么可能会把你卖给人牙子呢?”
穗娘内心却是无比酸涩。
是不是人牙子,她能不清楚吗?
直到现在,她的亲生母亲还在这里歪曲事实,带着一群人过来骂她。
有这样狠心的母亲吗?
她想哭,但想起老师说过强者不相信眼泪,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理智再次压倒了感性,大脑暂时屏蔽了内心的痛苦。
面对众人的指责,她镇定道:“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来插嘴。”
一个老嫂子瞬间就被点燃了,“你做了这种不孝的事情,还不许人说了?”
“三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儿子是个妻管严,你今年被你儿媳妇打的鼻青脸肿的,你还骗大家说是你自己摔得。”
穗娘讥讽一笑,“是不是摔的,大家心里能不清楚吗?说我不孝顺,你倒是让你儿子帮你出头啊。”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
三婶气的浑身发颤。
“想指责我,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再说,要不然,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
三婶哑口无。
周围人的目光让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好好好,老娘说不过你行了吧,我看你猖狂到什么时候!”
“穗娘,你对自己的亲娘不管不顾,也不怕被天打雷劈?”
“牛奶奶,去年你孙子结婚,你跟你老伴被你孙子赶到了村外的茅草屋住,冬天被寒风吹的难受吧?”
“不是我孙子赶的,我们那是给小两口腾地方。”牛奶奶嘴硬道。
穗娘淡淡一笑,“那也没必要连家门都不给进啊。”
牛奶奶满是褶皱的老脸气的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你,不听老人,吃亏在眼前!”
“我又没吃你家的米饭,轮得到听你胡说八道?”
牛奶奶气个半死。
周围人都害怕她被穗娘给气厥过去。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却是抓住了穗娘话里的漏洞,“你的确没吃过我们家的米饭,但你吃了刘家的米饭,那癞子是不是就有资格处理你?”
其他人也是眼前一亮,纷纷开口,“你敢说自己没吃刘家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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