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和祝灿互相看了一眼，祝灿犹豫了一下，还是往病房走去，左慧跟在她后面走过去。

祝母冲到病房门口，大声问道：“怎么了？希希，怎么了？奶奶来了。”

护士拦住祝母，不让她往前面冲。

“别仰头，仰头血会呛进嗓子，让孩子头稍微往前低一点。”

刚才黄英才跑出去叫护士，现在坐在希希身边的是贺阳。

贺阳看着哭得都要抽搐过去的希希，按照护士的要求，扶着希希的头往前低了一点。

护士手脚麻利地用干净棉球塞进希希出血的鼻子，又把裹着布的冰袋敷在鼻梁上，轻声哄着希希。

“不哭不哭，按一会儿就好了。”

贺阳也帮着哄希希。

很快，大夫也走了过来，俯身听诊，又看了看孩子的脸色。

“不用太害怕，是鼻子出血，这病血小板低，血管脆，稍微一动，哭闹都容易这样。”

大夫的声音平稳：“用棉球先压着，观察半小时，看看还渗不渗血，千万看好孩子，别让他揉鼻子抠鼻子，也不能使劲哭闹。”

祝母已经挤到病床前，抢过贺阳手中的棉球，推开贺阳。

护士提醒祝母：“棉球不能动，得一直压着。”

“我知道，我知道，肯定不把棉球拿开。”

祝母不停地点头。

护士在旁边守了一会儿，时不时地查看棉球，又叮嘱了一句：“等下要是止不住，再来喊我们，我们再处理，现在让孩子先安静躺着，别乱动。”

祝母再次点头，现在就是有人用八匹大马拉她她都不走。

祝甜也挤到前面握住希希冰凉的小手。

“希希，你怎么样？现在还疼吗？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妈妈。”

希希带着哭腔往祝甜的身上靠。

“妈妈在，妈妈在。”

祝甜用没有受伤的手搂住希希，哄着他：“希希乖，妈妈在这里，别哭，别哭。”

屋里一时间只有希希的抽噎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黄英才看着脸色不好的祝灿几人，低声说：“自从住院以后，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医生说，希希的白血病比其他人的更严重，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总不能看着孩子去死。”

祝灿紧紧地抿着嘴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灿灿已经验了血，这里也没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先回去了。”

贺阳有些担心地看向祝灿。

祝灿脸色有些苍白，低声说：“我们先回去吧。”

祝母瞪向祝灿，可她手里还捏着棉球，没法去拦祝灿。

黄英才把祝灿她们送到门口，叹口气：“希希实在是太可怜了，虽然我不是希希的亲爸，可我养了他那么久，我是真的心疼，要是能用我的命换希希的命，我宁可减寿二十年。”

“我们先走了。”

贺阳只对着黄英才点点头，拉着祝灿走了。

黄英才一直盯着她们的背影，直到她们走出医院，祝灿都没有回头，黄英才的脸越来越黑，他就是想要一个儿子养老，怎么那么难。

祝灿她们走出医院，祝灿的眼泪流了下来，喃喃出声：“我不知道希希竟病得那么重。”

刚进医院，她看到希希瘦并没有太多感触，因为希希的精神还算不错。

可才一会儿的功夫，希希流了那么多的血，还哭得那么惨。

如果贺母这时候再求祝灿救希希，祝灿只怕没法说出不管希希的话。

“如果你想来看希希，以后下了班可以经常过来看看。”

贺阳轻轻地拍了拍祝灿的胳膊。

“不用了，我不是医生，来了也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