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周寒星就醒了。
她从树底下站起来,活动了几下手脚,走到林子边缘蹲下来,拿出望远镜对着山梁下面的山谷看。
山谷里很安静,石头房子的烟囱冒着白烟,有人在院子里烧火做饭。几个穿军装的人站在路口说着什么,说完之后一个朝村子里走,一个留在路口守着。
河沟里有人挑着水桶走过,蹲在干涸的溪沟边打水,水是从沟底的一个泉眼里渗出来的,挑满一担子又挑回去。
周寒星看了一会儿,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15号。
15号接过去也看了一阵,“路口那个哨位一直有人守着,村子里还有人在走动。白天不好摸。”
周寒星点了点头,“等天黑了再说。”
几个人退到林子深处,靠着树干啃干粮,喝水,轮流眯了一会儿。
下午,周寒星又拿着望远镜趴到林子边上,对着山谷看了一个多小时。
她把村子里的人数和房子位置重新数了一遍,把巡逻的人走的路线、哨位换岗的时间都记在脑子里。
山谷里的石头房子一共十几间,中间最大的一间门口挂着块木板,有人进进出出,应该是他们的头目住的地方。
路口那个哨位旁边还有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底下坐着两个人,枪靠在旁边。
村子里还有一条小路通到山谷后面,从这边看不太清楚,偶尔有人从那头走过来。
傍晚的时候,她把15号、18号和22号叫到一起,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土里画了个简图,“路口一个哨位,两个人,枪靠在旁边。村子里中间那间大房子是头目住的,门口有人进出。后面那条小路也有人走动。我们分两路摸进去,我和15号走正面,你们俩从后面绕。先解决哨位的两个,再往村子里推。动作要快,动静要小,不能让他们喊出声来。”
18号和22号点了点头。
22号把炸药箱子里的炸药块拿出来分了几块揣在身上,18号把短枪上了膛,插在腰间。
15号把电台从背包里取出来,留在林子里,用树枝盖好,回来再取。
天黑透了之后,月亮还没出来,山谷里黑漆漆的,只有几间房子里还亮着灯。
周寒星带着15号从正面摸下去,贴着山坡上的碎石一点点往路口靠近。
18号和22号从侧面绕过去,往山谷后面摸。
周寒星走到离路口还有十几米的地方,蹲在一块石头后面,探头看了看。
路口那两个人还在棚子底下,一个在抽烟,一个靠着墙打哈欠。
她朝15号打了个手势,两个人贴着地面摸过去。
周寒星走到棚子边上,猛地站起来,一手捂住那个抽烟的人的嘴,另一只手的匕首从他脖子侧面划过去。
那人身体一僵,软了下去。
15号那边也把那个打哈欠的解决了,两个人把尸体拖到棚子后面。
刚把尸体藏好,路口那边又走过来一个人。
周寒星和15号同时蹲下去,贴着棚子后面的石头。
那人走到棚子底下,看见没人,愣了一下,喊了一声。
周寒星从棚子后面闪出来,匕首横划,那人往后退了一步,刀锋从他胸口擦过去,没刺中要害。
他张嘴要喊,15号从侧面扑上去,一手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把匕首捅进他后腰。
那人闷哼一声,软了下去。
15号把他放平,喘了口气,“差点。”
周寒星点了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村子里摸。
中间那间大房子门口没有人守着,窗户亮着灯,里面有人在说话。
周寒星走到窗户旁边,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有四五个人在商量事情。
她朝15号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左一右堵在门口。
她一脚踹开门,冲进去。里面的人刚站起来,她的匕首已经划到了最近那个人的脖子上。
15号跟上来解决了第二个。
剩下三个往后退,一个去摸墙上的枪。
周寒星手里的匕首甩出去,扎在那人手背上,那人惨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