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锦元从房间里走出来,撞见从隔壁走出门的贺逸之。
后者看着失魂落魄的发小兄弟,淡淡地说道:“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上心,小心玩火自焚。”
“我怎么就玩火自焚了?”柳锦元一脸的不自在。
贺逸之的视线落在柳锦元红肿的嘴唇上,淡淡地说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那女子是有夫之妇。”
柳锦元皱眉,眼里满是愠怒:“那个男人不是东西。昨天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正要投湖自尽。”
“你怎么知道是她男人的问题,而不是她的问题?你们没见过几次,你知道她是谁,现在在哪儿?”
“我……我就是知道。她那样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有问题?”
“锦元,你是大理寺少卿,你平时断案就是这样断的?”贺逸之摇摇头。
“那你呢?你还是安国公,还是立过赫赫军功的大将军,昨天晚上是谁抱着酒壶哭的?”
贺逸之:“……”
柳锦元挥了挥手:“好了,咱们兄弟谁也别说谁,谁的事情都是一团乱麻。你现在好些了吧?昨天晚上你什么都听不进去,现在冷静下来了,你得好好想想你和你夫人的事情。你要是想挽救,就得多付出。”
贺逸之看着天空:“既然做错了,就把错误纠正过来。”
凌轩阁,偏院。
躺在床上的男人发出沙哑的声音:“水。”
一只纤细的手托起他,扶着他坐起来,另一只手把水杯递到他的嘴边。
暗月贪婪地喝着水。
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如花容颜,心里一颤。
是她!
她居然亲自给他喂水。
萧司沅看着暗月虚弱的样子,说道:“我要不是来看你,还不知道你病成这样。你这身体也太弱了,动不动就发烧,这样的身体还是死士,莫不是哄我的?”
萧司沅嘴里这样说着,捏了捏他的耳朵,一副逗弄他的样子。
“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暗月眼神涣散,定定地看着她。
在生病的时候,人心是最脆弱的,所有的伪装都会变得很单薄,稍微戳一下就会出现缝隙。
“我为什么要难过?我连你的长相都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之前又过的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不知道。”
“是啊!你不会难过的,我不过是你在路边捡的猫猫狗狗。不,猫猫狗狗还会讨你欢心,它们要是死了你还会难过,我算什么?一个永远也见不得光的阴鬼,被我沾上只有厄运。”
萧司沅捏着暗月的下巴,俏丽的脸上满是不悦:“我说不难过是为了让你振作起来,不是让你妄自菲薄的。你再说这种丧气话,我就把你的面具摘了。你不是害怕别人看你的脸吗?我到时候让很多人来看。”
“你想摘我的面具吗?”暗月抓着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面具上,“你要是想摘的话……”
“不想摘。”萧司沅抽回手指,“你还是快点好起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千万不要给我惹麻烦。”
“那还不如死在这里,死在这里的话不用再承受那些痛苦。”
紫苏端着药汤走进来,对萧司沅说道:“夫人,汤药煎好了,温度刚刚好,现在就可以喂给他喝。”
“你来喂吧!”萧司沅说道。
“不用,我自己喝。”
暗月抓着药碗,慢慢地喝着药汤,然而还是有一些药汤洒了出来,浸湿了他的衣物。
“奴婢给暗月公子找换用的衣服。”
“不用。”暗月淡道,“我想安静一点,你能出去吗?”
紫苏看向萧司沅,后者朝她示意,她才退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