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那说话贵女的脸颊上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那贵女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即恼羞成怒,抬手便要打回来。
可她的手刚举起来,便被一只手攥住了。
青黛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沉着脸,反手一甩。
“啪!”
又一声脆响,比方才那声还重,那贵女整个人被扇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青黛是习武之人,手上力道岂是沈晚柠可比。
那贵女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都渗了血丝。
永宁县主脸色一沉,上前一步:“顾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本县主面前还敢动手打人?”
沈晚柠拢了拢身上的白狐裘,轻声一笑:“顾家百年功勋,如今连陛下都还未定我夫君的罪,你们这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又有什么资格给我夫君泼脏水?”
说话间,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永宁县主脸上,一字一句道:“别说只是个户部侍郎家的女儿,今日就算是永宁县主你,敢说我夫君半个不字,我也照打。”
满园死寂。
永宁县主被她这眼神看着,竟一时语塞,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她算是知晓今日沈晚柠为何穿着这白狐裘出来了。
皇上尚未定罪,顾家那百年功勋在这儿摆着,依着沈晚柠这疯性子,还真有可能给她一耳光。
眼见着连永宁县主都不说话了,在场那些贵女更是噤若寒蝉,方才还七嘴八舌的嘴,此刻全闭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玉瑶见无人再敢开口,只能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妹妹,我知道你心中不快。当年若非不小心换了花轿,你也不会过得如此辛苦……”
说着,她便掉下了泪来。
旁边一个贵女立刻接话:“当初谁不知道拉走顾夫人的是侧妃娘娘,要怪就怪她自己的娘亲,与裴夫人有何干系?”
“就是,万般皆是命!许是顾夫人命中注定该守寡!”
沈晚柠闻,冷笑了一声,“青黛,掌嘴。”
“是。”青黛得令,上前对着那出不逊之人便是两耳光。
只看得永宁县主暗暗心惊,下意识就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心中暗自叹息。
真是个蠢的,人家刚刚才威胁过,怎么还上赶着去送耳光?
旁人无一敢再开口。
沈晚柠这才看向沈玉瑶:“有一件事,我倒是一直都没想明白,今日正好当着众人的面,问问嫡姐。”
沈晚柠说着,冲着沈玉瑶笑了笑了,“嫡姐既然知晓自己是要嫁去边城的,那当初花轿落在了裴府前时,你为何不喊停?”
嫁去边城的轿子,哪有那么早就落了地的?
此一出,一些从未细想此事的贵女们终于微微变了脸色。
沈玉瑶也是脸色微僵,勉强道:“我……我以为是先去镇远侯府行礼,盖着盖头,不知道是裴家。”
嗯,倒是说得过去。
沈晚柠又问:“那拜堂的时候也不知道?顾彦昭远在边城,谁与你行的大礼?”
沈玉瑶从未想过沈晚柠有朝一日会问这些,当下只能一边转着脑子一边回答:“我,我以为是顾侯爷代长兄行礼……”
哦,也勉强说得过去。
“那入洞房掀开盖头的时候,总归是知道自己嫁错了吧?”沈晚柠声音不高,却步步紧逼,“那时候怎么不立刻叫人换回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