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们家,孩子不需要干这么重的活,甚至就算不干也无妨。
宋麦青只好与谢春芽和谢春风一起捡石头。
谢春风背着一个比他大的背篓,脸蛋红红的,鼻梁上都是汗珠:“麦青,春芽,你们两个负责捡,石头我来背就好。”
“这怎么行?”宋麦青摇头拒绝,“我和你轮番背。”
他还是头一回做这么轻快的活,之前在乔家,他和阿姐每次都只能刨地,就连背石头的活都轮不到他们,干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
见他坚持,谢春风只好答应了。
谢春风和谢春芽捡石头的动作实在是生疏,虽然远远比不过宋麦青,但二人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偷懒,始终都在咬牙坚持。
廖氏与暮云蕊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心里发酸。
在京城两个孩子就连喝水都有人伺候,如今却要跟着他们吃这么大的苦。
暮云蕊掏出帕子,为廖氏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娘,咱们会越过越好的。”
她晃了晃手中的农具,“昨天咱们还只能用棍子呢!今天都能用上这么新的了。”
“是啊!”廖氏眼中含泪,“多亏了冬宛了,这么好的姑娘,乔家当真是没有眼光。”
另一边的乔家。
原本属于他们的农具,都被人抢走了,只能用木棍和锈迹斑斑的铁镐。
在这山上,落井下是的人是最多的。
白鸢儿弯着腰,看似在捡石头,实则一直在蹲着偷懒。
廖氏背着背篓,忍不住催促道:“鸢儿,你手脚倒是快些,等到了晌午没干完规定的活计,咱们不但不能休息,还要受罚,寂明都伤的这么重,你忍心再让他受伤吗?”
白鸢儿咬着嘴唇,一脸委屈:“娘,我不是不想快,你瞧瞧我的手,手掌都磨红了,在干下去,非得起水泡不可。”
“起水泡算什么?这上山的人,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廖氏心里气不顺,之前宋冬宛和宋麦青在的时候,若是累了随便使唤二人就是,不像现在,为了赶工,歇都不敢歇。
和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乔寂明和乔盛安,二人将破铁镐高高举起,又重重砸进土里,不到一刻钟,胳膊就酸疼的厉害。
之前看宋冬宛和宋麦青刨地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轮到他们,才发觉竟然如此之累。
乔寂明后背本就有伤,每一次刨地,都会牵扯到伤口,但他若是不干,仅凭乔盛安和廖氏,肯定干不完。
像车伯一样,签了死契随他们一并流放来的仆从都各自婚配独立出去,有各自分配的地要开荒,家里大多就只有两口人,根本没有空闲来帮他们。
若是逼急了,只怕是连年底交给他们一部分粮食都不愿意了。
毕竟这些“仆从”还愿意效忠他们,孝敬给他们粮食,是盼着有朝一日主家平反,能跟着一起回京城。
可乔家来此已经七年之久了。
这些仆从的信任,已经岌岌可危。
察觉到气氛不对,白鸢儿笑了一下:“爹,娘,寂明,你们别急,我昨天已经和我爹娘说了,一会他们就会来帮我的。”
听到这话,朱氏瞬间变得和颜悦色起来:“鸢儿,婆母也不是非逼你干活,只是寂明受了伤,我与你公公身体又不好,这个家只能靠你撑着了。”
她想去握白鸢儿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
朱氏眼神暗了一下,笑吟吟的又道:“但你放心,我和你公公还能干,会为你和寂明分担的。”
白鸢儿也笑,只是这笑略显的有些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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