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娘,我劝你最好是在这好好休息,若是回去又头疼了,只会耽误进度,更何况,你若是倒了,谁给张头领治病?”
陈信大步走了过来。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宋冬宛只好歇了心思。
陈信看着她,忽然意味深长的问道:“宋姑娘,你觉得害了张头领的人,和害死李二的人是同一人吗?”
“陈戍卒觉得呢?”宋冬宛反问。
陈信笑了一下:“我觉得,不是一个人,但或许是一家人。”
宋冬宛面色平静:“也有道理,罪奴们体弱多病,戍卒们身强体壮,要是一个人,真未必对付的了。”
陈信没在说话,没多久便离开树下去巡视了。
宋冬宛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沉了下来。
陈信这话,是在提醒她,他能想到的事情,张头领自然也能想到。
张头领能一个人管着这么多戍卒与罪奴,一定是有本事在身上的,这样的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卸磨杀驴,等他的伤好了,或许依旧会追究李二的事情。
宋冬宛拧眉,还真是麻烦。
杀了他?
让他的伤永远好不了?
细想下去,都不算稳妥。
沉吟片刻,她决定还是先试着从张千提到的“妹妹”身上入手。。。。。。
宋冬宛压下思绪,余光瞥见躺在地下的男人,起身准备去检查一下他的伤口,一靠近,就被他的那张病恹恹的脸晃了神。
这无法形容的破碎感,妥妥的脆弱小白花。
不敢想象,这人若是没有受伤,之前在朝堂上意气风发时候,该是多么惹眼。
她取出外伤膏,开始给谢谨涂抹身上的擦伤,避免留疤。
正涂着,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宋冬宛一愣,抬头看去。
谢谨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一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目光晦暗不明。
“你在干什。。。。。。咳。。。。。。”
他声音哑的厉害,话还没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宋冬宛挣开他的手,忙取了水囊来,想喂他喝水,手却他一把打开:“走开。”
这一动,他咳得更凶了,眉头紧皱着,原本就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白了。
摇摇欲坠,宋冬宛都担心他下一秒就会又晕过去。
“这水没有毒。”
宋冬宛先喝了一口,将水囊丢了过去:“你自己拿着喝。”
其实也不怪谢谨这样了,若是有人将她推下了悬崖要杀她,现如今又要喂她喝水,她也不敢喝。
且一睁眼就看见害了自己的凶手,简直堪比恐怖片了。
谢谨紧抿着唇,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强撑着坐起身子,靠在树干上,拿起水囊喝了两口,终于将咳嗽压了下去。
这一番折腾,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却朝地里看过去,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了些许。
“你为什么在这?”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了宋冬宛身上,方才在谢家人身旁,他见到了个陌生的孩子。
他听说,宋冬宛就是有一个弟弟。
联想到之前白家与乔家的事情,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我现在是你妻子,你是我丈夫,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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