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的相处,沈向知的心思,根本瞒不住宋麦青,他拧着眉,伸手:“把水囊还我!”
沈向知攥紧水囊:“这水是泡过药材的水吧?我头晕得厉害,就给我喝吧,你和谢春芽、谢春风喝一个就行了,我难受了,活干得不快,你们不还是要多干?”
“还我!”宋麦青小脸上一片冷峻。
听到动静,谢奎几人都看了过来。
谢奎放下锄头:“怎么回事?”
“她抢我的水!”宋麦青指着沈向知。
沈向知后退一步:“我帮你们干活,喝口水怎么了?实在不行,你们分我一半总行了吧?不然我回去,不帮你们干了。”
“水囊还回来,你赶紧走,我们不用你干,不然我就喊陈戍卒来了。”谢奎冷冷地道。
沈向知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她本来是威胁他们,白得一个劳力,谁不愿意,谢奎这个不分好赖的竟然让她回去。
她根本不敢回去!
哄不好宋冬宛,拿不到药材,她回去后少不了挨揍!
她咬了咬牙,快步上前,将水囊还给了宋麦青:“麦青,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渴坏了,我下次不会了。”
她跟没事人一样,指着地头的石头:“我继续干活了。”
“麦青,你没事吧?”谢奎担忧地问。
“没事,下次我喝水的时候,离她远点就好了。”宋麦青舒了口气,他方才还真怕沈向知走了,她走了谁给他们背石头,这天气背石头可真是要累死人了,这点水让她喝了就喝了。
几人各司其职,开始干活。
太阳越升越高,天气也越来越狠,戍卒熬不住,都躲在了背阴处。
但罪奴们却只能在烈日下煎熬。
“有人晕倒了!”
伴随着一道惊呼声。
众人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霎时间,接二连三有人晕倒。
“爹,爹!你醒醒,你别吓我!”
白家也在其中。
白老爷子年岁已高,能从流放地活着走到这里已是不易,这具身体骨根本适应不了这么高强度的劳作。
白老爷子一共有三个儿子,五个孙子,一个孙女。
八个儿孙,白家人给戍卒塞了银子,特允可以不用干活,但也要在地头坐着。
地头没有遮阴的地方,上了年纪的老人,根本受不住。
像宋冬宛和谢谨这样,可以坐在树下休息的,完全是极其特殊的待遇。
“爹,祖父怕是中了暑气了!这可咋办啊!”
二孙子白谦寻扶着白老爷子,语气焦急地问道。
白邱山额头上的汗水啪嗒啪嗒往下掉:“去找宋冬宛,她不是会医术吗?她说不定会有法子!”
“可是。。。。。。”白谦逊有些犹豫,“小妹不是说,宋冬宛是骗人的吗?而且,乔家和宋冬宛好像不对付,咱们去求她,小妹能高兴吗?”
白邱山还没等说话,二房白英翊脸一黑,登时恼了:“白谦逊,照你这么说,为了你小妹,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你祖父等死,什么都不做了?!”
“不是,二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白英翊反问。
“我就是担心,宋冬宛会医术就是个幌子。。。。。。”,白谦逊声音有些低。
“行了!”白英翊一把推开他,将白老爷子抱在怀中,瞪了白邱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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