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这方子是一定要写在纸上等着戍卒搜吗?就不能背下来?”
“之前沈家在京城,好歹也是名门大族,沈家女子博学多才的美名,传遍盛京,却没想到如今才不过短短几年,沈家的女儿,竟然连脑子都不会转了,还是说,你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帮我娘子守方子,而是想要将方子占为己有?”
谢谨面色如玉,说出来的话,却字字珠玑。
宋冬宛在一旁听着,都忍不住挑了挑眉,默默点评。
够犀利。
“不,不是。。。。。。我只是一心想帮宋姐姐,我没想那么多。。。。。。”
心思被戳破,还被当面拉踩了曾经盛极一时的沈家,沈向知脸色一瞬间爆红。
她含泪看向宋冬宛,哭诉道:“宋姐姐,我真是好心,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你对我的心意,我心里清楚,只是这解暑水的方子,我有法子不别人抢去,就不劳你替我担心了。”
宋冬宛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除了这方子,我家实在是没有其他好东西了,要是实在不行,我和你回去一趟,亲自向你爹娘解释,让他们不要怪罪你,可好?”
说着,她就拉着沈向知要走。
沈向知脸色大变,急忙拉住她:“不用,不用。”
宋冬宛现在可是待定的“罪人”,她若是把宋冬宛领回去,家里人非把她的皮扒下来不可。
“你身体不好,不用为了我特意跑一趟,我回去好好和他们说说,说不定没事的,我家里还有活,我就先回去了。”
沈向知说完,看了一眼谢谨后,步履匆匆的走了,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生怕宋冬宛跟上来一样。
宋冬宛见她这幅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谢谨抬头看她,有些不解:“被朋友这么算计,你就一点都不难过?”
“没什么好难过的,当乐子打发时间了,不过,你刚刚怎么会帮我说话?”
宋冬宛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坐到了谢谨身旁,偏头看他,打趣道:“该不会,是心疼我吧?”
“你胡说什么?”
谢谨皱眉:“我只是想让她赶紧走,很吵。”
“吵?”
宋冬宛听着四面八方罪奴们刨地口中发出的“嘿哈”声,心中缓缓打出一个“?”。
这声音,可比沈向知的声音吵多了好不好?
这人,都落魄成如今这幅样子了,还对环境要求这么高,真不敢想象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富贵日子。
她心中默默绯腹。
谢谨将帽子拉下来,将自己的整张脸盖住,掩去神色的不自在。
没过一会,宋冬宛又凑过来,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见他不搭理,直接掀开了他的帽子。
“你干什么?”
谢谨沉着一双幽幽的眸子,语气颇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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