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眉头皱了下,将药碗递给李大:“还不拿走!”
李大愣了愣,没有接:“不,不应该啊。。。。。。小千爷,这药不是按照济大夫的方子熬的吗?怎么会吐呢?”
“你问我?我也想知道!”
张千冷了脸,一把将药碗塞到了他怀里。
汤药从碗中飞溅出来,洒在了李大的手背上,他一个没拿稳,药碗摔在了地上,汤药撒了一地。
药味更浓,更烈。
张头领一闻到味道,胃里再度开始翻涌,趴在床头就开始吐。
“你这个废物!连个碗都接不住!还不赶紧擦干净!”
张千一边给张头领拍背,一边转头怒骂张千。
见张头领吐成这个样子,李大心中慌乱的不行,跪在地上,就用衣袖、裤腿开始擦。
“出什么事了?”
乔寂明听到动静,忍不住出声问道。
“济大夫人呢?赶紧把他给我叫过来!”
焦灼的语气,压抑着极致的愤怒。
乔寂明脸色变了变,不敢耽搁,连忙往山下跑。
等张千从屋内出去后,他身上满是脏污,手中捧着一把碎碗片,因为慌乱,手指上还割了口子,疼的钻心。
“张头领怎么样了?”
乔寂明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焦急问道。
“不好。”张千见他只有一个人回来,连忙追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济大夫呢?”
乔寂明脸色黑了下来:“在后面呢。”
他方才去寻济大夫,说了张头领的情况,济大夫听后,竟然不慌不忙的只说了句这是正常的,让他先回去等着,他将解暑水卖完就来。
张千猛地拉开门,没瞧见济大夫,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了。
“人呢?!”
乔寂明低下头,硬着头皮道:“济大夫说,这京中的方子药性强,只需忍过两日张头领就能适应,让你不用担心。”
张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当小爷我是傻子吗?我就没听说病人还需要适应方子的!他人呢,把他立刻马上给我叫过来,告诉他,若我爹出了事,他的济世堂也不用开了!”
说完。
他冷冷的瞥了一眼乔寂明,那眼神没有半点往日的旧情,凉薄的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而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乔寂明心狠狠坠了一下。
李大急的跺了跺脚,也顾不得此刻的狼狈,拔腿就冲了出去。
他匆匆忙忙赶到时,看见的就是济大夫享受着罪奴们恭维的场景。
那张脸上没有半点对张头领情况的担忧,只有倨傲、得意、自满、虚伪。。。。。。
想到被张千训斥时的羞辱,层层火气瞬间爆发,他一把冲过去,将桌子直接掀了。
这一下,可把周遭罪奴吓得不轻,有胆小的,连解暑水都不要就跑回去了。
“李大,你干什么!”
忽然被人掀了场子,济大夫也恼了。
“我问你,乔寂明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说。。。。。。”
济大夫想说,不就是张头领吐了吗?
可看着李大这一身怒气与汤药,到了嘴边的话说不下去了。
“你还不跟我走?!我告诉你,张头领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以为你的济世堂还能开的下去?”
张千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看见了,他又被骂又被打,却请回来了个祖宗,张千已经不满了,若是还不能让济大夫认清事情的严重性,三日一到,他们都要玩完!
罪奴们面面相觑,听李大这话的意思,张头领的病情并未好转,好像还更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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