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宋冬宛以前不会医术,如今她也会了,更何况,朱氏这么多年是怎么对宋冬宛的,山里人都清楚,她挨这份打着实是活该。
“宋姑娘,你放心,我一会就过去盯着他们。”
“多谢。”宋冬宛指着他的手臂,“你的胳膊有旧疾,等去县里的路通了,我给你开个方子,你按照方子上抓草药,喝上三幅基本就能彻底根治,阴天下雨就不会疼了。”
她昨天就注意到了,陈信的一只手总是会时不时的抖动一下,是典型的神经受损的情况。
陈信一怔,有些不敢相信:“我这胳膊,还能好?”
他这胳膊是被李二打的,接好了骨头之后,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还会伴随发抖的症状,最严重的时候,连筷子都拿不稳,十分影响生活。
他请遍了凉州的大夫,都说只能靠养,可养了这么久了,没有一点好的迹象,他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可现在,宋冬宛的一番话,让他压在心底里的火苗又窜了起来。
若这条胳膊能治好,他也不用不惜以命做赌来保住这份戍卒的活计了。
“当然。”宋冬宛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陈信心中情绪翻涌,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激动:“既然宋姑娘说有救,那我便信,在下,先行谢过宋姑娘了。”
他神色郑重的拱手朝宋冬宛行了一礼。
“你也帮了我,不必如此。”
“一码归一码。”陈信将药碗收拾起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宋冬宛一眼后,便离开了。
他一走。
原本正在熟睡的张千立刻翻身而起,阴阳怪气的道:“宋姑娘可真是好算计,陈大哥的手一直是他的心疾,你若是真能治好,他怕是会记你一辈子的恩情,日后你在这山里有他护着,再不济日子也会比之前好过许多。”
“是吗?”
宋冬宛挑了挑眉,故意道:“那我治好了你的父亲,不知道你会。。。。。。”
“你胡说八道什么,当然不会!我可不是陈大哥,我没他那么重情重义!”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张千急哄哄的打断。
似是为了佐证他的话,他快步走到床边,将原本放在床头给宋冬宛喝的茶,仰头喝了个干净。
宋冬宛被他这一番举动逗笑了,送给他两个字:“幼稚。”
到底还是个孩子,比原主还小了三岁,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很难不长歪,但真正相处下来,她倒觉得,张千到还没坏到无药可救。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累了,眯一会。”
宋冬宛爬在桌子上,疲惫的闭上双眼。
张千喊了她几声,见她像是真睡着了,悻悻的闭上了嘴。
*
“开工!”
“来领工具!”
伴着一阵阵刺儿的铜锣声,罪奴们一拥上前,在一堆破烂的农具中挑挑拣拣。
为了防止罪奴们攻击戍卒,除了锅,罪奴们是不被允许有铁器的,每个月都会有固定的检查,是以,农具也是每日统一发放。
谢家人被挤在最后,就连人高马大的谢奎都没能挤进去。
住在靠山脚下的罪奴们早已经熟练的抱团,形成一个包围圈,每次能抢到趁手工具的,只有那么几家,等轮到他们这种初来乍到的,就只剩下木棍子,或者是锈的根本没有办法用的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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