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儿脸上的表情一僵,袖下的手紧攥成拳,面上却委屈道:“谢大哥,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没嫁给谢二哥对我有怨气,可,这里不是京城,更不是你想打人就能打人的地方,你,会付出代价的!”
话落,她立刻扭头朝右侧方喊道:“爹!”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李大在乔盛安的带领下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
谢奎脸色骤变,李大并不负责分发农具,想必是为了针对他们故意与人调换了班次。
“谁在这闹事?”
李大一边说,一边扫了谢怀民背上的谢谨一眼。
他脸上有新伤。
昨天一整晚,李二都没有回来。
他派人去找,也迟迟不见消息。
直觉告诉他,李二消失不见一定和谢谨有关。
“戍爷,就是他,动手打伤了我儿,你必须狠狠的惩罚他,让他长个记性!”乔盛安一边说,一边悄悄将一包银子塞了过去。
李大掂了掂分量,拍了下他的肩膀。
实际上,就算没有这钱,他今日也不会放过谢家人。
乔盛安心中暗暗得意,李大可是山上最不好惹的戍卒,谢家这次算是完了。
“谢家的,你们这一大清早就闹事,是一点都没把上山的规矩放在眼里啊!”
李大眯了眯眼睛,取出鞭子,指挥着一旁看热闹的罪奴:“你们几个,把他们给我按住!”
罪奴们互相对视一眼,不敢得罪李大,纷纷上前,将谢奎几人团团围住。
“爹!”谢春芽被这一幕吓到,咬着嘴唇,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
“别怕。”暮云蕊护住她,握紧了锄头。
“你们都别过来!”谢奎高举起手中的锄头,逼退众人,又指着乔寂明喊道:“是他们先辱骂的我们!他们也该受罚!”
“是吗?”李大扫了眼众人,轻飘飘的问道:“谁看见了?”
罪奴们无一人回答。
他们自身都难保,李大这是摆明了不想让谢家好过,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毫不相熟的陌生人而得罪上山的戍卒。
“看到了吧?”
李大戏谑的笑了起来:“谢奎,我知道你力气大,但我奉劝你一句,你最好乖乖听话,公然反抗戍卒,按照山上的规矩,我是可以直接将你们打死的!”
这也是他选在这个时候来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免昨日在山洞内的情况。
谢奎咬紧牙关。
李大显示不打算放过他们。
他若是认罚,李大定会将李二不见的怨气发泄在家人身上,他倒是能受,可其他人呢?
更何况,谢谨也在,他的这副身体,若是再挨上一顿鞭子,便是彻底废了。
可若是不认,李大便怕是会真的像他说的那般做。
那不是威胁,而是这山上的规矩!
罪奴在这,已经不算是个人了,可以随便被人侮辱!践踏!
他浑身颤抖,手中的锄头握紧了又松,松开了又握紧。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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