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放在前院是为了方便李大辨认,没想到李大得知消息直接昏了过去,到现在都没醒过来呢。
“我去熬药。”宋冬宛往厨房走。
张千跟上她:“我和你一起去。”
宋冬宛扭头看他,张千摸了摸鼻子:“万一你偷拿草药怎么办?我得看着你。”
“随你。”
山上仅存的草药,只能支撑张头领再用四天。
她若是再拿走一部分,张头领没有药用,可就麻烦了,他现在的身体还离不了药。
她可不打算在商城内兑换药品给张头领用。
她去厨房,是正儿八经的去煎药,顺便再看看有没有菜。
厨房并不大,很简陋,门口处堆放着一堆干柴,靠近墙边的架子上东倒西歪的摆放着一大摞碟子和碗,两口大锅,一块菜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别说菜了,她连米都没瞧见。
“路堵了,物资没能采买回来,粮食昨天晚上就见底了。”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张千随口解释道。
“那你们这几天吃什么?”
“问有粮食的罪奴们先借一些。”
“是借,不是抢?”
“当然不是。”
宋东宛耸耸肩,只要不损伤到她的利益,是借还是强她并不在意。
囚山去县里的路并不好走,经常会堵,这样“借粮”的手段,在这山上并不是第一次了。
戍卒之所以如此苛待罪奴,究其根本,是因为凉州很穷。
一座城穷,百姓们就不可能富。
这些戍卒们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就想方设法的压榨罪奴。
凉州穷,是县令无能,乃至一个国家的事情,不是她一人就可以改变的。
她能做的,只有想办法尽快带着家人离开囚山。
原主的记忆中,罪奴们若是想出囚山,除了要每个人缴纳五十两赎金以外,还要立功在身,有县令做保。
前者,对于有些罪奴来说,是委托戍卒往外传一封信的事情。
但后者,却是实打实要去边境修城墙、上战场,经历九死一生还未必能立下功劳。
是以,这山上的罪奴进来容易,出去却极难。
几乎只有等待被平反一条路,但流放来此地,就代表触怒了圣颜,想要反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靠平反离开囚山的,这么久以来,也不过只有三位。
而那些试图立功离开囚山的,没有一个成功,全都死在了蛮族人手中,连全尸都保不住。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再敢通过这条路离开囚山了。
毕竟留在山上日子虽然苦了些,但只要安守本分,最起码有粮食吃,有钱拿,能活下去。
立功。
宋冬宛在心里默默念了这两个字。
谢家人现在一个个体弱多病,连她自己都没好到哪里去。
这两个字,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来说,着实太远了点。
但最起码是有希望,有希望,就是好事。
她收敛心神,将药材扔进锅中,加水点火,开始煎药。
张千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她身边,一副欲又止的样子。
“你有事?”
宋冬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张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你到底要说什么?”宋冬宛被他看的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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