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英翊叹了口气,朝几人点点头后,便抱着白老爷子走了。
“我看这白邱山,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白鸢儿这么胡闹,他也不管,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兄弟动手,真是不嫌丢脸!”廖氏忍无可忍,骂了一句。
“他要是想管,在路上就管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了。”谢奎道。
“白邱山这么闹,多半是想分家。”
谢谨淡淡开口。
“分家?”廖氏惊讶。
谢谨:“白家大房,算上白邱山,一共有三名壮劳力,他夫人也身体康健。三房的情况,和大房差不多。只有二房,白文彦才十四算不上壮劳力,夫人也体弱,只有白英翊一人。
老师分到的地,是三家一起合力干,但二房人少,总归是干的少一些,大房三房认为被占了便宜,自然不愿意了。
所以,不如借着白鸢儿的作闹,折腾几次,老师上了年纪,受不得气,白英翊最孝顺,脾气也冲。他心疼老师,说不定脑袋一热,便带着老师从白家分出去单过,与他们划清界限。如此,大房三房也算是摆脱了几个累赘。”
“累赘?”廖氏怒道:“那是他们爹,之前在京城的时候,白家大房三房哪一个不是抢着照顾白老爷子,如今到了这,就想甩掉他,亏白老爷子待他们那么好,真是一群白眼狼!”
宋冬宛倒是不奇怪。
人在极度恶劣的环境里,是会暴露本性的。
她正想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凄厉的哭声。
“娘!”
“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方小小嘴唇打着哆嗦,不断去试探躺在底下的妇人鼻息,可得到了结果却都是一样。
没气了。
她爬起来,快步冲到宋冬宛面前,指着她破口大骂。
“宋冬宛,你好狠的心,你明明还有药,却不肯分给我娘一碗,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怎么有你这么恶毒的人,我娘就是你害死的,你还我娘命来!”
她哭喊着,就要朝宋冬宛冲过来。
谢奎迅速起身,将她拦住:“你干什么?!”
方小小哭声更大了:“我干什么?她害死了我娘,我要她偿命!不偿命也行,赔钱!”
宋冬宛缓缓起身,眼神锐利的看向方小小。
“你说我不给你药,你买了吗?到底是我害死了你娘,还是你压根就不想救你娘?”
方小小哭声一滞,理直气壮地道:“你的药卖的那么贵,我买不起!”
“那你要好好反思,为什么连一文钱都攒不下来,连给你娘治病的钱都没有。”
宋冬宛伸手指着她,又缓缓移到其他试图从她身上占到便宜的人:“你没有钱,他们也一样没有钱,我给你治了,他们呢?是不是都要我免费治?没钱买药,可以用做工来抵,而不是指着别人施舍给你,这叫不、要、脸!”
“你!”
方小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余光瞥向人群,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陈戍卒,陈戍卒,你来评评理啊,宋冬宛她将一碗药卖的这么贵,她就没有一点错吗?若是便宜点,我娘怎么会死啊?!”
“够了!”
陈信皱眉,冷声厉呵:“宋姑娘卖我也是一文钱,你有什么意见?!你若是再继续闹事,也不用午休了,现在就给我滚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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