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安排兵分两路:陆统领带十三骑连夜前往信州侯府秘密寻找藏银的地方以及搜查账本等证物。梅长苏带飞流和宫羽去刺史府。
梅长苏让宫羽和飞流潜伏在屋顶,仔细查看刺史府防卫情况。自己单独去会刘刺史。
刺史府内院书房还亮着油灯,书房门虚掩着,似乎在等人。
“刘刺史似乎早知道梅某要来。”梅长苏推门而入。
“梅宗主心忧家国,此事尚未有结果,怎么可能一走了之?下官不才权当猜测罢了。夜深风寒还请梅宗主喝杯热茶。”刘刺史将一杯热茶递给梅长苏。
茶水温度刚好。
“刘刺史果然心思细腻,既然如此大才为何与那信州侯一起违逆朝廷、祸害百姓?”刘刺史是聪明人,梅长苏便直不讳。
信州侯横征暴敛,欺压百姓,刺史府怎么可能不知道。却只是看着他祸国殃民,上不报告朝廷,下不主持正义,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梅宗主定是觉得下官与那信州侯萧勇有勾连,为非作歹祸害百姓。”刘刺史叹息一声。
“难道不是?”梅长苏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茶水味道很熟悉,是濮阳红茶,梅长苏心中咯噔了一下(作者说:濮阳红茶的故事请看作者上一部作品琅琊榜后纪《北境之战》第三十六章)。
“既然怀疑下官,为何毫无防备,就不怕下官茶里下毒?”刘刺史敬佩梅长苏的胆量,只是他不知道:天下没有任何毒能比得上火寒之毒,梅长苏已经百毒不侵了。
“刘刺史如果要下毒,就不会深夜等候梅某了。”梅长苏笑了笑。
“信州侯所征缴的税银,朝廷应缴的一分不少入了刺史府银库。只是多余私银分成三部分:金陵皇室宗亲拿六分、信州侯府拿三分,下官刺史府拿一分。”刘刺史说道。
“可有账簿?”梅长苏问道。
“下官只知道私银分配比例,送给金陵皇室宗亲的六分银,根本不会经过下官,都是信州侯亲自安排。”刘刺史知道梅长苏问的是什么。
梅长苏看了看刘刺史。
“梅宗主无须怀疑下官的诚意,不然也不会主动说出这么多。”刘刺史给梅长苏杯中添了些茶水。
茶水在烛光下,泛着红光。
“好茶!”梅长苏赞道。
“信州侯给刺史府的那一分,下官不敢乱用,全部打理好放在内室。下官人轻微,金陵没有靠山,且贪生怕死,所以任由信州侯萧勇胡作非为,不得已还同流合污。”刘刺史坦诚的让梅长苏觉得有些意外。
“刘刺史如此坦荡,似有所求?”梅长苏放下茶杯看着刘刺史。
“梅宗主手眼通天,唯有梅宗主才能扳倒信州侯这群蛀虫,下官愿意竭尽全力协助梅宗主,权当戴罪立功。届时希望梅宗主能在陛下面前美几句,饶过下官及全家老小。”刘刺史一脸真诚。
如此大罪,按大梁律法应满门抄斩,这也难怪刘刺史会这么说。
刺史府外面,一群黑衣人蒙面人悄然而至。四处观察确定没有人看守后,飞身进入了刺史府。
宫羽和飞流看得真切。
“别动。”宫羽按住飞流,轻声道。
黑衣蒙面人缓缓进入内院向书房围过去。
突然一张巨大的铁丝网从天而降将黑衣蒙面人困在里面。谢参将率领府兵点着火把冲出来。
“梅宗主,今夜详谈至此,下官定竭尽全力协助,另外下官所拜托之事还请梅宗主放在心上。”刘刺史抱拳深鞠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