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阙…”大渝皇帝宇文岳怒不可遏。
与大梁北境一战,是宇文岳抹不去伤痛,一直以来没有人敢再提及。
“陛下恕罪,阙失礼,口无遮拦。”阙抱拳致意道,脸上却没有半点歉意。
“我大渝纵然痛失二十万皇属军,却还有二十万边军精锐。反观你梁国,如今军队可还有十万?纵然有,不过一些残兵败将耳。”大渝安国公宇文菁说道。
“大渝纵然有二十万边军又如何?夜秦在左,北燕在右,哪个国家没有十万军队,邻国虎视眈眈,大渝又能抽出多少军队应付我大梁?”阙问道。
安国公宇文菁默然。
“如今梁国孱弱,我大渝可以联合北燕与夜秦趁势瓜分梁国,岂不美哉。”大渝户部尚书拓跋珪说道。
“哈哈,笑话,靖元六年,五国攻我大梁,皆惨败,尤其大渝伤的最重。五国中,唯有你大渝竭尽全力,其他四国不过是试探而已。所谓五国联盟不过利益为先,最终伤害最深的就是大渝与大梁,其余四国乐见其成。他们四国很清楚,只有大梁与大渝相互消耗实力,他们才有机会壮大。若大渝和大梁继续消耗下去,最终两败俱伤,若其余四国趁势联合攻击,哪个国家还有抵抗的实力?最终亡于小国之手,何其悲哉!”阙反驳道。
户部尚书拓跋珪亦默然。
“北境一战,我大渝痛失二十万皇属军,痛失五皇子,如此仇恨不共戴天。我大渝人无不悲愤,只盼有朝一日能踏马东出,灭梁国,杀尽梁国人,食梁国人肉,喝梁国人血!梁国狼子野心,大渝岂能与仇人邦交?”威武侯宇文罡义愤填膺。
“是啊!如此仇恨,怎么能邦交,这样如何对得起大渝死去的儿郎,如何对得起大渝的百姓…”众臣开始议论纷纷。
阙看了看大渝皇帝宇文岳。
大渝皇帝宇文岳神情平和,他漠然的看着这一切,似乎局外人一般。
“两国纷争,各有死伤,谈何恩怨?国与国之间,只有恒久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与仇敌。此时的大渝与大梁一样深受战祸,都亟待休养生息、富国强民。战乱连年,比拼的是实力,强者才有主宰权!唯有大梁与大渝结盟才能震撼其他四国,两国才有喘息的机会,才有发展的机会,才有继续称霸的机会。”阙走到群臣中间振臂高呼。
此番论,大渝群臣竟无以对。
宇文岳看了郭公公一眼。
郭公公瞬间明白。
“今日商谈到此为止,梁国贵使,烦请再回馆驿,明日听从吾皇召唤再议。”郭公公走到阙面前。
“陛下!阙告退!”阙抱拳深鞠一躬,转身离去。
大渝皇帝宇文岳冷冷地看着阙的背影,阙一番话说到了他心坎上,现实便是如此。
蔺晨与白鹰在宫外等候。
“侯爷…”蔺晨抱拳致意。
“走吧!先回馆驿!”阙淡淡地说道。
风七娘早已经准备好了茶水。
“谢谢!”阙早已口干舌燥,朝堂舌辩那么久,大渝皇帝宇文岳连一杯茶都没有赐给阙。
“侯辛苦了。”风七娘见阙喝茶这般模样,不禁有些心疼。
首次交锋,阙还不能完全看透大渝皇帝宇文岳的心思。但是阙知道,宇文岳是个很有主见,且雄心勃勃的君王,他自然明白合则两利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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