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刺史告知梅长苏即使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萧勇徇私枉法,私自加税,祸害百姓,也不能在信州处置他。因为他的身份尊贵,大梁刑部都无法审讯,必须交由庙宗司审理,而宗庙司的司首就是岳王萧智,信州侯萧勇的亲哥哥。
追究起来,信州侯贪渎行为,信州刺史府也难逃其责,只是梅长苏并不熟悉朝堂各级官吏权责。
刘刺史答应说服信州侯取消“护国税”的征收,并当着梅长苏的面将因此被关押的商贾百姓放走。至于信州侯萧勇定罪之事,刘刺史建议梅长苏再宽限些日子,便于取证。
离开信州刺史府,梅长苏并不打算就此离开,他总觉得事有蹊跷。
子夜时分,信州刺史府。
“刘大人,这么晚唤本侯过府做甚?”信州侯萧勇问道。
刘刺史将白天与梅长苏会面的事情详细描述了一遍。
“那又如何?区区江湖草野,何足挂齿,还须如此谨慎么?”信州侯萧勇不悦道。
“梅长苏可不是一般江湖人,撇开其江左盟宗主身份不说,北境一战天下闻名,另外他还有一层身份就是当今陛下的发小,原赤焰军少帅林殊。”刘刺史说道。
信州侯萧勇闻沉默了一会,他听说过林殊,当年金陵城风光无二的天才少年郎。
“萧景琰一个弃子,一个落魄王爷得了这大梁天下,实属侥幸。论根基他没有根基,论实力他也没有什么实力,这个形势希望他还认得清楚。当年太上皇当政,尚且只能发个无关痛痒的诏书训斥与本侯,莫非这萧景琰根基未稳便要来动这皇室宗亲的利益么?”信州侯萧勇有些不信。
这信州侯萧勇虽然狂妄,但说的都是事实,梁帝萧景琰在皇室宗亲中并无根基。
“纵然如此,还是小心为上,白日里本官已经答应梅长苏不再征收护国税,还有侯府抓的商贾百姓,本官也一并放了。”刘刺史说道。
“即是如此,刺史大人安排便是。”信州侯萧勇还有些不服气。
“梅长苏尚未离开信州,侯爷还是要约束府中仆从,这段时间行事谨慎些才好。”刘刺史说道。
梅长苏久不能眠,信州的事情让他联想到整个大梁,如果其他州府也是如此,这大梁天下怕是浑浊不堪了。想到这里,梅长苏暗叹:景琰这皇帝做的真不容易,外忧内患。
信州侯萧勇深夜回到侯府。
“侯爷,这么晚才从刺史府回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么?”小妾文秀端了杯热茶递给萧勇。
文秀是萧勇新娶的第九房小妾,信州萃雅楼的当红头牌,颇有些手段,萧勇很是信任。
萧勇将事情细述了一遍。
“刺史大人提醒的对,还是不要硬碰硬的好,大梁天子易位,如今靖王当家,尚不知其治国手段如何,切莫做了出头鸟。”文秀说道。
“只怕是这梅长苏不肯罢休!”萧勇心里还是有些忌惮。
“侯爷莫急,天亮后,奴家派人去探探底细。”文秀拨弄着萧勇的耳朵。
萧勇会意的抱起文秀进入房中。
信州的面食很出名,梅长苏一行人找了个面馆用早餐。
不一会,几个衙役过来贴告示。
梅长苏过去看了看,是一份取消护国税的告示。
“嗯,这刘刺史办事效率还不低。”梅长苏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