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渝战车轰隆而来,掀起滚滚烟尘,离大梁甘州中军阵营越来越近。
“打开木桩板。”梅长苏指挥道。
士兵们掀开木板,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深坑,上面布满头削尖的木桩。这是前两天梅长苏让士兵临时挖出的坑,布的桩,时间紧凑,不可能把机关做的有多完善,但是也足以阻挡战车。
“弓箭手准备。”梅长苏在等大渝军队战车陷在木桩阵里面的时候,射杀战车后面的大渝步兵。
随着不断的轰隆声,大渝战车纷纷掉入深坑里面,锋利的木桩将跌落的士兵扎了个透心凉。
“放箭!”梅长苏一声令下,箭如雨下,落在大渝步军阵营,瞬间死伤无数。
大梁雪岭和孤山两营已经在三岔路口埋伏好,扎紧了口袋。梅长苏将大部分弓箭都拨给了雪岭和孤山两营,只要遇到大渝皇属军撤退就弓箭阻拦。
拓跋瑜见状,撤回步兵。
眼前这条深坑成为了大渝皇属军不可逾越的障碍。
“撤吧!拓跋元帅,现在应该还来得及。”郭舍人战战兢兢的说道,战场的残酷吓坏了他。
“郭监军,郭公公,本帅若是猜的没错,梁国的孤山和雪岭两营已经埋伏在我们身后的路口。这个时候撤出去,纵使我们退回军营,也要死伤半数,这个失败的责任是你来承担还是我来承担?”拓跋瑜怒不可遏,他本来就不想主动出击,但是他很清楚,一旦他下达不进攻的命令,郭舍人就会将自己拿下。与其死的那么窝囊,还不如搏一把,而且梅长苏确实留了一个破绽给他。
这就是阳谋,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就是陷阱,就等着你入彀。
拓跋瑜对梅长苏的敬佩之意越来越浓,大梁有梅长苏这样的人才,确实是大梁之幸。
郭舍人一时语塞,这样的责任岂是他一个阉人能够担当的。他正在盘算若全身而退后如何向大渝皇帝禀报,如何洗脱自己的罪名,如何将责任全部转移到拓跋瑜身上。
“弓箭手,放箭!”拓跋瑜喊道,他要将梁国军队逼退,他要上前查看深坑情况。
箭如飞蝗,只不过落在大梁中军阵营空地上。梅长苏已经让中军再退了五百步。撤退之前梅长苏让士兵点起浓烟,拓跋瑜根本看不到对面梁国中军的情况。
一阵箭雨过后,在盾牌兵的掩护下,拓跋瑜亲自前来检查木桩阵地。
“搭云梯、做云梯桥。”拓跋瑜让士兵将攻城的云梯捆好,延伸到深坑另一边,搭成一座座云梯桥。
云梯桥虽然搭好,但是承重能力不够,拓跋瑜让士兵将盾牌挡在尖锐的木桩上,下面一排排士兵用肩膀扛着云梯。
与此同时,梅长苏的“淤泥阵”已经灌满了水,稀松的泥土在水的混合下变成了稀泥巴,而且这个坑挖的更深,上面洒了许多干草和落叶做伪装。
大渝皇属军好不容易过了木桩陷阱,来到拐角处,已经隐约看到了前面的甘州城。
拓跋瑜不禁兴奋起来,甘州城就在眼前,如果能一股作气拿下,那就是大渝史上不世之功。
“这就是甘州城啊?大梁的门户重镇啊!”郭舍人喃喃自语。
“全军冲击!”拓跋瑜拔出宝剑指向甘州城方向。
“对!抢占甘州城!”郭舍人也跟着喊起来。
大渝皇属军顿时兴奋起来,刚才的颓废一扫而光。
“咕咚、咕咚…”冲在前面的士兵纷纷掉落淤泥中,很快就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