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士心洗漱完毕,就去街斜对面的包子铺。
张士心落座后,便叫了一碗豆浆,一碗面条,三个猪肉馅的蒸饺。
张士心先舀了半勺白糖加入豆浆中,接着用筷子轻轻搅拌。喝了一口,满嘴豆香味。
一碗阳春面,里面放着饭店里自做的秘制酱油调料,还有增鲜的纯虾粉,一勺猪油,又加入胡椒粉,还有点葱花。
老板招呼道“赶紧把面条拌一下,不拌一会就沱了”
“好嘞”张士心赶紧拌了两下,秘制的酱油虾粉,胡椒,新鲜的猪油已经裹满了整个面条,紧接着一大口面条被张士心送入口中“嗬”张士心夸赞味道真不赖。
张士心想起以前家乡,邮城老字号早点店里面条的味道。
张士心又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蒸饺,在装着醋的小碟里蘸了蘸。一口咬下去,里面滚烫的油水都跑了出来,张士心先用嘴巴吸干蒸饺里的油水,在吃肉。
味道棒极了。张士心不禁想起小时候父亲带自己吃蒸饺的时光。
张士心出生于80年代华国邮城的一个边缘农村,父亲母亲都在一家乡镇企业工作。
华国在80年代还是属于一个农业社会,和张士心父母一般大年纪的人,都在家里务农。而张士心的父母在乡镇企业上班,自然生活条件要好于,全家都是种田的家庭。
尽管如此,和父亲吃蒸饺的经历,那是非常难得的。首先礼拜一到礼拜五不行,因为张士心要上学,下馆子吃饺子,只能是在礼拜六,或者礼拜天。
当然,也是不是每个礼拜六,礼拜天都能吃到蒸饺,否则太平凡的经历是不会形成深刻的记忆。
只有在礼拜六,或者礼拜天,张士心的父亲和同事们打麻将,赢钱时,张士心的父亲才有可能带着张士心,一起下馆子吃蒸饺。
还有就是吃馄饨,平白无故的和父母要五毛钱,想去馆子里,吃碗馄饨。父母是绝不会给钱的。还是只有到礼拜六,或者礼拜天,张士心的父亲要带张士心去浴室洗澡的时候。
张士心吃馄饨的机会就来了,洗澡前张士心就和父亲讲好条件“带我去洗澡可以,不过洗完澡,必须要带我去吃碗馄饨”
通常张士心的父亲给张士心洗完澡,还是领着张士心吃碗馄饨,不过有时,张士心的父亲也会食,只是“骗”张士心洗个澡。
对于被“骗”张士心自然是郁闷了,郁闷了自然就要闹点小情绪。闹情绪这种事,张士心只敢冲着母亲闹。
通常张士心的母亲也是上了一天的班,回宿舍还得给一家人做晚饭。劳累的母亲,对于张士心的小情绪,也是不惯菜,通常拿起树枝追着张士心就是打。
就在厂里,母亲追着张士心打,父母亲的同事,看到母亲追着张士心打,也在一边劝“英子,英子,干啥呢,又打孩子”
母亲通常都是气呼呼的说“这小兔崽子,就因为他爸没带他去吃馄饨,回来闹脾气,这兔崽子就是欠揍”
“英子,不是我说你们,答应带孩子吃馄饨的,就带孩子去吃好了,几毛钱的事”
对的就是几毛钱的事,那个年代父母亲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百十来块钱,断没有奢侈到每次洗完澡都有馄饨吃。
对于80后来说,不被母亲追着后面打屁股是不完整的童年,张士心觉得自己的童年是完整的,也是最单纯的岁月。每次张士心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回忆起自己的父母,嘴角都会露出会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