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而且，不只是我。”

“国家，还有你的十四万万同胞，都能理解！”

苏阳的眼眶红了。

“所以，现在……”

李忠国往前走了半步，那个两米五高的庞然大物站在苏阳面前，像一堵墙。

“你不再是一个人苦苦支撑了。”

“你的身后，有我、有十四亿不怕困难的人民，有整个华夏！从这一刻起，祖国为你撑腰！”

苏阳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他用手捂住眼睛，但泪水从指缝里涌出来。

他咬着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他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突然找到了家长。

不，这不是比喻。

他就是！

他就是那个在宇宙中迷路的孩子，终于等到了来接他的人。

李忠国没有动，就那样站着，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苏阳才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还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

“李将军，嗝，你知道吗……”

他打了个哭嗝。

“你挂我电话的时候，我还真以为全剧终了。”

李忠国愣了一下。

然后他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动作在一身外骨骼装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滑稽。

“咳。”他的声音难得带了一点不自然，“我在收到天文台的数据时，也觉得自己成了叶文洁了。”

苏阳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瞪着李忠国。

叶文洁？

《三体》里那个向三体人暴露地球坐标的叶文洁？

这个威震沙场的将军，居然还会开这种玩笑？

苏阳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忠国也跟着笑了。

两人放声大笑，笑声在舰长室里回荡，压过了倒计时跳动的细微声响。

笑着笑着，苏阳的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委屈，是释然。

李忠国见他的情绪已经消解得差不多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拢，露出一个温和慈祥的表情。

那种只有在面对自家晚辈时才会有的表情。

他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苏阳。

“苏阳同志。”

苏阳用力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他。

“告诉我，你需要些什么？”

李忠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砸在石头里。

“国家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你。”

苏阳张了张嘴，眼眶又有点发酸。

但这次他没哭。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李将军，需要人，只要有人的意识，我就可以激活更多仿生人来替我作战。”

李忠国重重地点头答应：“没问题！我会给你最最精锐的战士。”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要多少？”

苏阳左手和右手食指伸出，比了个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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