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国的意识回到蓝星。

他睁开眼，摘下头上的银白色头环，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握紧拳头，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

他在怀念那具躯体。

那种澎湃的力量感，那种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感觉。

他不得不承认，苏阳说得对。

光是“进入那具身体”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报告！”

门外传来一声短促有力的声音。

李忠国收起思绪，坐直身子：“进来。”

门打开。十名身着作训服的军人鱼贯而入，步伐整齐，脊背挺得笔直。

他们在办公桌前站成一排，齐刷刷地敬礼。

“首长好！”

李忠国站起身，回了一个军礼：“同志们好。”

他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华龙突击队。全军最顶尖的特种作战单位。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王。

“这份是保密协议。”李忠国点了点桌上厚厚一沓文件。

十个人同时向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拿笔。

“等会儿！”

李忠国一声低喝。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住。

“我话都没说完，你们急什么？”

他背着手，在他们面前踱步，声音不重，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胸口。

“你们一旦签了这份文件，即将面对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无限轮回，无尽折磨。你们要去的地方，会成为你们的无间地狱。”

他停住脚步，目光如刀。

“即便如此，你们也敢去吗？”

“愿为国家肝脑涂地！”

十个人的声音汇成一道，震得桌上的茶杯微微颤动。

李忠国笑了。

“很好，签吧。”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签完了，才能听接下来的内容。”

十个人拿起笔，刷刷刷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没有一个人犹豫。

李忠国满意地点头：“很好。你们证明了，华龙突击队没有孬种。”

他回到座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李忠国选择性地交代了恒星毁灭，发现虫族的事，但却没有交代苏阳被传送到宇宙战舰上。

十名队员虽然身体依然站得笔直，但是瞪大的双眼和张大的下巴无不诉说着他们此时震撼的内心。

“因此，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到来的星际战争，国家研发了一款模拟器。百分百真实还原战场环境，触觉、痛觉、视觉、听觉，全部真实。你们会进入一个全新的身体，去执行任务。”

“因此，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到来的星际战争，国家研发了一款模拟器。百分百真实还原战场环境，触觉、痛觉、视觉、听觉，全部真实。你们会进入一个全新的身体，去执行任务。”

十个人的眼睛瞪得滚圆。

“那款模拟器，也叫游戏。名字叫——《绝地伞兵》。”

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喉结滚动，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但没有人发出声音。

李忠国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指了指桌面上整齐摆放的十个银白色头环。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去看吧。”

他站起身，最后加了一句：“记住，模拟器里，有一个叫苏阳的年轻人。他的命令，直接等于我的命令。若有违抗者，军法处置！”

“保证完成任务！”

十个人向前一步，每人拿起一个头环，戴在头上。

下一秒。

眼前一黑。

像是眨了一下眼睛。

梁虎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封闭的圆柱形舱体内，面前的玻璃上结满了冰霜。

不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不是手。是合金。黑灰色的金属甲片包裹着每一根手指，关节处有精密的液压结构在微微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