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国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

“情报呢？虫族的强度如何？”

梁虎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很轻，但他控制不住。

“虫族，比我们预想中的可怕。”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在模拟器里，我们有超合金外骨骼、超人一般的身体素质、高科技大威力步枪，但依然被虫族逼到了绝境。”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李忠国的眼睛。

“李将军，您说模拟器里的强度是科学家根据真实数据模拟出来的，这件事，是真的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如果是真的……”梁虎的声音压得很低，“以我们人类现有的武器，甚至都蹭不掉虫族的皮。”

李忠国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

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城市。

车水马龙，一片祥和。

谁能想到，在距离这颗星球的56光年处，潜伏着一群宇宙天灾，正对着蓝星虎视眈眈？

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平静，一字一句：

“如果是真的，你们还愿意回到那边继续作战吗？”

所有人都没想到李忠国会抛出这样的问题。

沉默只持续了一秒。

“我愿意！”

十个人的声音汇成一道，没有任何犹豫。

李忠国转过身，面对众人，稳稳地敬了一个军礼。

“我知道，你们在那边死亡、复活、再死亡，是一种精神折磨。”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重。

“但是你们要清楚，你们的每一次死亡，都会化为应对虫群的经验。你们的每一次复活，都代表着你们获得了新的情报。你们的每一次牺牲，都绝不会是毫无意义的。”

他指着窗外那片繁华。

“你们，是英雄。是你们，守护了这片繁华。”

十名特种兵胸膛剧烈起伏。

梁虎的眼眶有点发红。

周雄咬着嘴唇，腮帮子鼓得老高。刘国栋别过头，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然后他们齐刷刷举起右手，向李忠国敬礼。

没有口号，没有誓。

但这个军礼比任何口号都重。

李忠国放下手，点了点头：“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再回到模拟器里。”

十个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们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明天？怎么可能等到明天。

复活次数还没用完，为什么要等到明天？

“是。”

他们齐声应道，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李忠国回到座位上，拿起那支没点燃的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放下了。

喃喃自语：“是时候和那帮老伙计们开个会了。”

宿舍里。

几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走到自己的床铺前，拿起头环，套在了头上。

十个人，十个头环。

指示灯依次亮起。

意识，再次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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