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福孝易的母亲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眶泛红。
“连国家新出的那个什么广谱治愈剂都不能治好他,还有什么能让他好起来呢?”
她说的是实话。
超广谱病症治愈剂,对于病人而的确是万能药。但也仅针对“得病”的人,病毒、细菌、癌细胞,它能清除。
可这种药剂还没有让人断肢重生的能力。
受伤致残等物理性损伤,它无能为力。
梁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却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阿姨,我的这份礼物,能把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福孝易的魂给叫回来的。”
他站起身,朝屋内看了一眼。
“行了,我进去和他聊聊。”
福孝易的母亲先是一愣,连忙让开身子:“哦哦,来这边请。”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田里还有药没打,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说完,她拉着老伴的手就往外走。
福孝易的父亲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甩开老婆子的手,压低声音质问:“你就把他们俩留在屋里?真不怕他们吵起来啊?”
老妇人翻了个白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好不容易有了点希望又破灭,孝易现在正需要发泄。我们留在屋里,他会有顾虑,很多话就不会说出来了。”
老头子还想说什么,她瞥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怕他们俩打起来不成?”
老头子被噎住了,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跟着老婆子去了邻居家串门。
屋内。
福孝易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梁虎,你特么的来我这做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梁虎没有理会他的质问。他自顾自地把手上那个印着“长城科技”四个字的盒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过一张板凳,在床边坐下。
他盯着福孝易的眼睛看了两秒。
“还是想死吗?”
福孝易艰难地转动着他那唯一能动的脖子,把头转向墙壁,不看梁虎。
梁虎没有追问。他拍了拍床头柜上的盒子,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带上这玩意儿,能让你死无数次。”
福孝易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重新转过头来,死死盯着梁虎,声音都在发颤:“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我想死是想要结束痛苦!不是想体验死亡啊!”
梁虎笑了笑,打趣道:“舍得转过来看我了?”
福孝易咬着牙,刚想把头转回去。
“这玩意儿,能让你重新站起来。”
梁虎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福孝易的瞳孔骤缩,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梁虎。
福孝易的瞳孔骤缩,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梁虎。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梁虎,你这虎逼玩意儿就是这么调侃曾经的战友的?”他的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这种玩笑不仅不好笑,还很没品!”
梁虎看见福孝易的眼睛都红了,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恢复了执行任务时的那种严肃和冷静。
他盯着福孝易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没在开玩笑。”
福孝易愣住了。
他太熟悉梁虎这副表情了。
那是他在战场上做决断时的表情,认真、笃定、不容置疑。
“你……你说的,是真的?”福孝易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待。
梁虎点头。
“虽然不是让你这副身体重新站起来。”
福孝易皱起了眉:“你什么意思?”
梁虎叹了口气,斟酌着措辞。
“阿福,你没签文件,很多话我不能对你说。但是……”他顿了顿,“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眼前。一个让你重新站起来、拿枪战斗的机会。”
福孝易的眼神亮了一瞬。
然后又黯淡了下去。
他自嘲地嗤笑一声:“呵呵,梁队长,我现在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还拿枪?还战斗?你怕不是烧坏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