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几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
他们纷纷凑到低寒面前那颗最大的虫卵跟前。
透过头盔自带的扫描功能,几人都明显看见了虫卵内部那个少女的轮廓。
蜷缩着,四肢抱成一团,像胎儿在母体中一样。
几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
直到低寒拔出别在肩甲上的战术匕首,刀尖对准虫卵的外壁猛地刺去。
纯白才反应过来,抬起手一把抵住低寒的手腕,惊魂未定地低吼:“你想干什么?!”
低寒此时的语气中已经带着哭腔了,几乎是吼出来的:“当然是剖开它啊!难道我们要见死不救吗?”
嫩西红柿看见穿着轻甲的纯白根本抵抗不住低寒重甲的力量,刀尖距离虫卵的外壁越来越近。也赶紧过来抵住低寒的手肘。
“低寒,你冷静一点!这只是个游戏!”
低寒的嘴唇在颤抖。
她此时此刻才真切感受到这个所谓“游戏”到底有多么真实。
平时她除了面对舰长苏阳以外,就没在游戏里见过其他活人。
就算是仿生人战死,她也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因为仿生人高大的体型和可自定义性让她下意识地认为那只是玩家创建的游戏角色而已。
可是当她看见一个活生生的少女被封闭在虫卵里时。
这种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她潜意识觉得这就是自己的人类同胞,而不是游戏程序写出来的npc。
她颤抖着声音质问:“难道在游戏里就可以见死不救了吗?”
纯白和嫩西红柿都被这句话问得一愣。
他们自问,如果是在玩给他爱的话,他们确实会做出见死不救的行为。
但是在这里,在这种真实度百分之百的游戏里。
他们如果真这么做,大概会连着做好几天的噩梦吧。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卧槽,至于吗?这就只是个游戏。
以前怎么没发现低寒这么圣母
前面的,这游戏是100%真实的,代入感可想而知
你们没良心不代表别人也没有
这怎么就圣母了?人之常情好吧
就是,难道你看见自己的同胞被异族囚禁会不生气?
王小菊的心脏也在抽痛。
她能理解低寒的做法,因为当她看见虫卵里的少女时,下意识地代入进去。
如果被虫子关在虫卵里的是自己,那该有多么绝望。
可是她也同意纯白的说法,无论做得多么真实,这只是个游戏。
毕竟总不可能她们是在真实的星际战场打虫子吧,那也太离谱了。
她缓慢走到低寒身边,把手搭在低寒的手上,声音轻柔。
“低寒,纯白说得对。如果你现在把它剖开引来了虫群,我们谁都跑不了。人是一定要救的,但是要从长计议。”
低寒听见王小菊的话,才逐渐冷静下来。
她放下握刀的右手,左手抬起想擦掉眼泪,却只搭在了半包围面罩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低寒捂着头盔,原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抽泣起来。
不只是她,这一幕对在场所有人的冲击都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他们甚至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游戏。
如果仔细感受,除了陌生的异星环境和高科技的战舰,他们所能看见的、听见的、嗅到的、摸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如同庄周梦蝶一般。
到底是戴上模拟头盔之后的世界才是真实的,还是摘下模拟头盔之后的世界是真实的?
亦或者,都是真实的?